致一博先生书
一博先生台鉴:
归京两日,醉氧未消。神魂如在云中浮,足下似无根土。晨起昏沉,夜卧混沌,分不清是梦是醒,只觉得那高原的风还在耳边呜呜地吹。今日午时,昏昏然刷得旧年微博——珠海赛道上,先生摔车后所书那句:
“我的粉丝不要帮我骂。”
寥寥数语,小女子凝眸良久,窗外灰天未散,心内却已是潮涌翻腾。那字字句句,隔着数载光阴,依然如针如锥,刺入心底最柔软处。
那一年,珠海之滨,最后一圈。先生策骑如飞,万众翘首,不想中途被意外带倒,人车俱损,憾然退场。看台之上、屏幕之前,多少摩托姐姐泪落如雨,愤不能平,恨不能替先生去疼。可先生呢?未及拭血,先自掸尘。爬起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痛,不是诉冤,不是怨天尤人,而是转过身,用那条微博,筑起一道墙,挡住了所有想要为先生冲锋陷阵的人。
您说:“摔车是运动员要平常心面对的事。”您说:“丢失了体育精神就不对了。”
那时候的您,身上还带着伤,心里却装着旁人。那时候的您,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星,光不盈寸,照不亮多远,在茫茫夜色中独自闪烁,随时可能被风吹灭。可是摩托姐姐们却说——
“不要怕,有爱在,我们还能帮你撑下去。”
以土培根,以夜护焰。那一声“撑下去”,是千万颗心的盟约,是暗夜里最暖的诺言,是无数双手在风雨中托举着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然而后来的事,谁也没有料到。
流言如暗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编造,有人构陷,有人越过底线、践踏良知——报假警以污名节,施暗箭以毁清誉,以卑劣之手欲推那颗刚刚亮起的星。那些日子,先生站在风口浪尖,风雨如刀,流言如矢。先生忍了,扛了,把自己锁在沉默的牢笼里,一个人咽下了所有的风刀霜剑,所有的冷箭与流镞,所有的委屈与不公。
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一条恶评都像割在自家身上,每一次污蔑都像堵在胸口的大石。我们想替先生说话,想替先生辩白,可是先生不让。先生说不要骂,我们便忍着。忍得心口发疼,忍得眼眶发红,却仍咬着牙不出声。
因为我们信先生。
直至先生拿起了法律的剑。那剑锋利,那剑公正,那剑斩开了一切阴霾与黑暗。可最让人泪目的,从来不是先生为自己洗清了冤屈,不是先生讨回了公道。而是那诉状之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的那一句——
“向我的粉丝道歉。”
那一瞬,小女子忽然什么都懂了。先生护着我们,正如我们护着先生。受了委屈,先生不让我们开口,说“我的粉丝不要帮我骂”;被人污蔑,先生却要对方还我们一个清白,还我们一个道歉。在先生心里,我们可以不替您冲锋,但不能被人欺负。您在风暴的中心,护着我们在风暴之外。
先生曾说“邪不压正”。我们信了。不是因为这四个字有多响亮、多动听,而是因为先生自己,便是那“正”本身——以身作尺,以行立信,以清白之身立于浊世。这世间风雨如晦,而先生立于其中,便是一道不灭的光。
摔车那年,先生是星星。是那颗刚刚升起、微弱却倔强、随时可能被风吹灭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星。摩托姐姐们以爱为土,以心为夜,以千万双眼睛为灯,一点一点将您托起,托过流言,托过诋毁,托过那段最黑的路。
如今,先生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根深叶茂,枝干挺拔,风雨不摧,霜雪不凋。烈日之下可遮荫,狂风之中可挡沙。您站在那里,便是我们眼中熠熠生辉的模样,是仰望,是心安,是这世间最好的风景。
可摩托姐姐想对先生说——不管您是星星,还是大树,我们都会在。您护着我们,我们便永远撑着您。从您还不那么亮的时候,到您光芒万丈的如今,我们一直都在。这一路,从暗夜到天晓,从荒原到花海,从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日子到万众瞩目的此刻。您受了多少苦,吞了多少委屈,我们全都记得,全都算着,全都替您疼着。
如今您立在光里,我们便守在光外。您只管策马向前,身后那一片绿色的海,永远在涌动,永远在追随,永远不退潮,永远不离开。
谢谢先生,护着我们。
邪不压正。有爱在,我们——一直都在。
惟愿先生平安。如大树常立,如春日长暖,如那高原的蓝天,清澈、辽远、永不褪色。
博影伴流年 敬上
木子 谨拜
五月十二日 夜 于北京#王一博[超话]#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