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复旦大学王德峰教授再次语出惊人：“2000年我母亲去世，2006年父亲去世。但当我父亲去世的那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了‘缘起性空’。万事万物都如此，它曾经没有，将来也会没有。不管你有多爱这个世界，终得撒手……”
​他曾在课堂上突然问学生：“你们觉得什么是缘起性空？”台下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他沉默了片刻，讲起了一件亲身经历的事。
​2000年，王德峰的母亲病逝。六年后，2006年，父亲也走了。父亲咽气的那一刻，他跪在床边，脑子里忽然跳出四个字：“缘起性空”。他苦研半辈子佛学经典，却是在双亲先后辞世时，才真正把这四个字嚼碎、咽了下去。
​这话听着玄，可真摊到谁头上，谁就懂了。
​王德峰是谁？复旦哲学系的“烟神教授”，课堂上叼着烟讲课，吞云吐雾间讲黑格尔、讲康德、讲《坛经》。学生们挤破了头抢他的课，走廊上坐满了人，窗户边趴满了旁听的。这老头一开口就不一般，能把玄而又玄的佛学道理讲得跟拉家常似的。
​可就算是这么个把佛经翻烂了的哲学教授，面对爹妈接连离世，照样扛不住。
​2000年母亲走的时候，他还能撑着。哭归哭，痛归痛，好歹还有个老父亲在。逢年过节回趟家，喊一声“爸”，心里头就还有个根。可到了2006年，父亲也撒手了。
​父亲咽气那一刻，他就跪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手还温热，可人已经没气息了。就那一瞬间，他说脑子里像有道闪电劈过——“缘起性空”四个字，突然就懂了。
​怎么个懂法？
​他说，母亲在的时候，你以为母亲一直在。父亲在的时候，你也以为父亲会一直在。可他们一走，你才猛地发现，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直在”的。父母曾经没来到这个世界，将来肉身也会消散。你跟他们的缘分，就是那几十年。时间到了，缘尽了，各走各的路。
​这跟咱们平时想的可不一样。咱们总觉着，东西就该一直在。钱挣到了，就该一直是我的。人爱上了，就该一辈子不分开。爹妈在，就理所当然年年都能回家喊一声“妈”、喊一声“爸”。
​可王德峰那天跪在父亲床边才算是真明白了——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是借来的。跟时间借的，跟缘分借的。借的时候热热闹闹，还的时候悄无声息。
​说起来，他曾在课堂上跟学生们掏心窝子。说母亲去世后那六年，他每次回老家，看见父亲一个人坐在老宅门口晒太阳，心里就发酸。老宅还是那座老宅，可没了母亲进进出出的身影，灶台也冷清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也打不起精神。
​父亲也不怎么说话，就搬个马扎，往门口一坐，看着巷子口发呆。有时候王德峰回去，爷俩就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父亲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妈要在就好了。”
​等到2006年父亲也走了，王德峰再回老家，推开门那一刻——老宅空了。院子里长满了草，石榴树枯了半边。灶台落满了灰，冰锅冷灶。屋里黑漆漆的，没一丝人气。他站在堂屋里，眼泪就止不住了。
​爹在，家还在。爹妈都没了，老家就成了回忆。
​也就是那一刻，他算是把“缘起性空”这四个字的滋味，从舌尖尝到了心尖。什么叫性空？不是你爹妈没存在过，是他们曾经“空”过，将来也归于“空”。这段缘分，不过是宇宙长河里的一点浪花。
​这个道理说来简单，可王德峰说，他花了四十多年读经，最后是父亲的死，给他上了这一课。经书上的字，得跟生活里的痛搅和在一起，才能化成血、化成肉。
​他在课堂上把这事儿讲完，底下百来号学生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有些女生低头偷偷抹眼泪，有些男生红着眼眶假装咳嗽。
​王德峰自己倒是很平静。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不管你有多爱这个世界，到最后，每个人都得学会放手。不是冷漠，是看透了以后，更加珍惜当下。”
​这话，没经历过大痛的人，听着像鸡汤。可真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一耳朵就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细想想，咱们这一辈子，从出生就开始不断地遇见，也不断地告别。遇见了父母，遇见爱人，遇见孩子，遇见朋友。然后又一个一个地告别。
​王德峰在复旦讲了半辈子课，讲康德、讲黑格尔、讲禅宗，可能最让人记住的，还是这个跪在父亲床前的夜晚。缘起时，珍惜。缘灭时，放手。八个字，够咱们琢磨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