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熙珍[超话]# 提问1:如何提升主观的美感与审美?
提问者1:您好,代表。我不是全南大学的学生,我是光州大学视觉设计专业的一年级学生。
闵熙珍:啊,一年级,一年级啊,好的。
提问者1:代表您也是视觉设计专业毕业的吧?一提到您,虽然大家会想到很多有名的部分,但我最先想到的是,大家经常说您“审美很好”“美感不一样”。可是所谓“美感”,某种程度上是很主观的东西。我在学习设计的时候,也觉得设计和审美这一类东西很难学习,我以后也希望能从事相关行业实习或就业。所以我想问,像这种比较主观的感觉、美感,应该怎样才能提升?
闵熙珍:你是想问培养美感的方法,对吧?
提问者1:是的。
闵熙珍:先坐下吧。我个人其实觉得,“美感”这个词现在被用得太多了,所以我有点觉得这个词让人发腻。我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词,但我明白你是在什么意义上问这个问题。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觉得需要先说一下,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代,“美感”会受到这么多关注。这样你对后面讲到的方法论也会更容易理解。这是我个人的看法。现在数位媒介已经非常多样化,也非常活跃地进入了日常生活。人的五感之中,最敏感的其实是视觉和听觉。当然,味觉也很敏感。但总体来说,人很容易被看到的东西和听到的东西影响。
现在我们进入了一个会看到非常多东西的时代,所以这一点变得更加明显。我认为,人本来就不是只依赖单一感官的存在。只有五感都被满足时,才能获得更完整的感受和理解。现在是一个每个人自己生产媒体、也不断接触媒体的时代,所以人们被视觉吸引、被看得见的东西牵引,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也就是说,这已经变成了连大众都能切身感受到的时代。而且这个时代其实已经到来很久了。
过去的K-pop文化,某种程度上更集中在音乐本身。或者说,产业刚开始形成的时候,很难同时顾及所有方面。所以早期没有被重视的一个重要部分,后来就成了像我这样的人进入娱乐行业的契机。我当时意识到,在娱乐行业,“看得见的东西”其实非常重要,但这一部分有些要素是缺失的。所以我是抱着“想改善这一点”的想法进入这个行业的。
后来像我这样的人进入行业,把以前没有被展示出来的东西一点点展示出来,大家的关注也就变多了。而这些关注最终连接到商业上的成功,于是这种现象就被进一步放大了。所以我从以前开始就认为,大众文化艺术这样的东西,必须满足五感,完成度才会更高。因此发展到现在这种水平,其实是很自然的。
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下,要怎么获得这种“美感”呢?其实光这个话题就可以聊一整天,是非常有深度的问题。但如果简单概括,我认为首先要多看。
还有一点,要能够自己判断。前几天我参加GV交流时,也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我当时说,需要学习和积累到能够自己意识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程度。也就是说,你要建立自己的判断标准。一个结果好或不好,就像你刚才说的,确实有主观的部分。美感确是很主观的领域。但即使它是主观的,也存在一种客观上谁都很难否认的完成度。
为什么呢?因为完成度和个人喜好不是一回事。如果完成度真的非常高,喜好反而会变成后面的问题。存在一种可以超越个人喜好的完成度。虽然这不是我的风格,但我不得不承认它很好。大多数创作者其实都是渴望达到这种水平,所以才不断精进自己的作品。
要做到这一点,判断标准不能交给别人。你必须自己建立判断标准。而这个判断标准不是一下子就能形成的。但是如果你因为不安,就把判断交给别人,让别人告诉你这个美感好不好、那个结果对不对,那么久而久之,你不会不断向别人索要判断,某种角度看,这其实可能是一种懒惰。
那一瞬间的懒惰,最终会稀释你自己的判断。你越依赖别人的判断,就越找不到自己的美感。所以,找到自己的美感需要一个训练和熟练的过程。这个训练并不是某种特别的方法,而是大人们常说的那些最基本的事情:多读书,多看电影,多看图,多思考。
这其实是唤醒美感最正统、也是最快的一条路。尤其是小时候,大脑像海绵一样。从小进行多样的文化体验,对美感的培养越有帮助。即使只是多读书,也能唤醒美感,因为书里没有画面,但你会一边读,一边在脑海里想象画面。不只是小说,人文学科的书也是这样,甚至科学类书籍也是这样。
你越经常在脑海中进行联想训练,后来这些都会自然地变成你的东西,变成你的思考力。而思考力强的人,眼光也必然会变高。我现在按韩国年龄算也差不多四十八岁了,所以这些是我通过很多经验体会到的。我是在告诉你最快的一条路。最重要是的,人们总是希望事情能很容易地获得。但美感不是别人随手扔给你、让你张嘴接住就能拥有的东西。它是一种感官能力。即使一开始感官比较迟钝,只要不断训练,感官当然也会提升。所以你要相信这一点。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一定要多进行各种各样的文化体验。
提问4:音乐在偶像产业中的重要性 vs. 内容消费体验
主持人:那么我们现在继续接受提问。差不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希望大家抓住这个机会,多聊一聊,也抓住这个机会。现在想提问的人,这边中间那位年轻男同学……等一下,这个麦克风不行吗?卡住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好,先这样。
闵熙珍:刚才那位好像很帅气地坐公车走了似的。
提问者2:您好。我正在准备进入娱乐公司工作。您是什么专业?数据科学吗?啊,好的。我之前看到一本书,应该是某娱乐公司代表写的企划相关书籍。里面提到,在偶像产业里,音乐本身固然重要,但成员的角色、世界观,还有YouTube内容等,也会形成一种内容消费体验。书里说,这种内容消费体验变得更重要。所以我想问,在实际行业中,您怎么看非音乐元素的重要性?
闵熙珍: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
提问者2:因为我个人是那种因为音乐才喜欢上偶像的人。对所谓内容消费体验,我其实没有太多经验。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也要被说服,音乐的重要性到底应该放在什么位置?我想知道这个问题。那你把最后的问题再说一遍。书里好像是说,比起音乐本身……是说音乐的重要性更低?对,好像是说音乐的重要性更低。然后内容消费体验更重要?对。所以我想问,在实际产业里,闵代表您在工作时,会怎么区分音乐和这种非音乐内容消费体验的重要性?
闵熙珍:我觉得我和那位写书的人想法差异很大。不是和你差异大,而是和写那本书的人差异可能比较大。事实上,我之所以做NewJeans,本身就是因为我想做音乐。所以说“音乐不如内容消费体验重要”这种说法,我个人不同意。我觉得那更像是从商业角度反推出来的结论,是一种结果论。很多时候,一个东西成功之后,大家会反过来分析它为什么成功。即使原本并没有那个理由,人们也会把理由硬贴上去。但我对这种结果论兴趣不大。我更关心的是那些真正让生活变得丰富的、本质的东西。我认为,当本质性的东西水平足够高时,再加上营销、商业策略这些“加分项”,它自然会成功。可是如果本质,比如音乐、视觉、五感体验这些基本部分,本身水平不高,只靠商业技巧,或者所谓新鲜内容、短影音形式内容,我认为是走不长久的。
当然,每个人追求的方向不同。有些人想快速生产很多短期内容,那也是一种方向,也有它的意义。但如果你问我的个人观点,那和我追求的方向不一样。我是那种认为“如果本质动摇了,外面再贴多少商业技巧都没有用”的人。我相信,只要基本功足够扎实,它本身就能成为产业的核心。我讲一个可能只有我能讲的例子,这个话题我以前也想讲,但一直没在合适的场合完整讲过。我在一些设计采访里也讲过类似的意思:如果想赚钱,就要改变商业模式。如果你一直做同样的事,每个月只能赚100万韩元,但心里一直想赚200万、300万,可做的事情是完全一样,那怎么可能赚到更多呢?如果你现在做的是从1到3的工作,却不增加到5和6,那收入怎么可能变成两倍、三倍?当然,我不是说年轻人要打破工作生活平衡、拼命工作。我只是从现象上说,如果不去想新的商业模式,只停留在过去的模式里,却想赚比以前更多的钱,某种程度上是有点贪心的。
所以,如果想赚更多钱,就必须改变商业模式。在做NewJeans之前,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刚才我说过,我是很爱音乐的人。以前我们小时候,买一张唱片是很郑重的事。那时候没有流媒体,必须买实体唱片,回家放进播放器里才能听。所以唱片非常珍贵。因为它珍贵,第一,你会认真挑选真正想买的东西。第二,你会想买更好的。因为不可能买一百张、十张,只能买一张的时候,你想买最好的。第三,买回家之后,你会反复听,舍不得丢,于是你会从第一首听到第十二首,一整张专辑一直听下去。在这种过程中,我有一个体验:除了主打歌之外,其实有很多非常好的歌,但它们不出名。于是会产生一种“为什么这么好的歌没有被大家知道呢”的遗憾。我视为内容消费者有过这种心情。所以当我自己制作的时候,我想把每一首歌都宣传出去。这在商业思维之前,是一种本能。我想做一张每一首歌都不被浪费的专辑。如果要让每一首歌都被看见,就必须把它们都宣传出去。这样一想,也会连接到商业上:别人一张迷你专辑放六首歌,只主打一两首;如果我把所有歌都当成主打去做,那流媒体收益不就是可能是别人的四倍、五倍、六倍吗?你可能会问,我怎么确定它们能火?这就是才能。每一首歌都不能随便选。不是为了凑数,不是像综合礼盒一样塞几首歌进去。第一首有第一首的理由,第二首有第二首的理由,第三首也有第三首的理由。每一首都要有力量。一开始有人问我,为什么NewJeans第一张专辑不分开发行?比如先发《Attention》,下次再发《Hype Boy》,再下次发《Cookie》。但那是结果论。正是因为它们一起出现,大家才会感到震撼:为什么她们一次把这么多首歌像主打一样的歌曲放出来?这不是单纯的商业思维,而是我作为内容消费者曾经享受过、也想让人享受的幸福感。同时,如果四首歌都像主打一样成功,那收益当然也会相应增加。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有信心。我觉得NewJeans不可能不成功。因为我对每一首歌都认真负责了,也认真宣传了。如果每一首歌都像主打一样被推广,它没有理由不成功。所以对我来说,这些事情本能上是连在一起的。对你们来说也好,对我来说也好。对我来说,每首歌都能被宣传;对你们来说,一张专辑里能体验到很多好歌和满足五感的内容。所以人们至今也忘不了NewJeans。即使有人努力想忘掉,甚至有人攻击、恶评,但人的身体和感受会记住它。人不是用理性强行转移就能完全转移的。如果人本能上拒减某种替代,最终还是会被替换回来。我想做的是,让消费者和供应者都满意。我是个贪心的人,两个都想达到。我想做一种我自己满意、对方也满意的大众文化。所以我做厂牌,并不是因为单纯贪钱。凭我的能力,如果是适当地打工、做个拿工资的人,也能过得很好。但人生只有一次,既然拔出了刀,就总得砍点什么吧。
提问5:关于“世界观”与偶像与制作人的关系
主持人:既然拔出了刀,就得砍点什么。
闵熙珍:问题不在“世界观”这个词有罪,而在于你怎样形成世界观。比如NewJeans也有自己的生态系统、自己的世界观,但我不把它叫作世界观。因为我不想制造某种奇怪的误解和确认错误。既然这个词已经被用得有点端了,我干脆不用。我想把它区分开。不是“世界观”这个词本身有问题,而是希望K-pop里的世界观能更丰富、更有趣地使用。现在它有时太偏向角色设定,太像游戏系统。我为什么对那种方式有负担呢?因为我认为,歌手真正唱歌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回响。歌手应该专注于自己的歌,而不是变成演员。我觉得这中间的连接有时不太成立,所以对我来说没有那么有趣。我追求的是更自然的东西。偶像产业本身已经高度系统化,艺人很容易变成系统里的零件。这样的话,人们很难深度共鸣。为了让歌曲和内容产生回响,艺人和企划者必须同步。而要同步,我认为最舒服、最好的方式是自然。承认这个孩子本来的样子,也承认我的样子。不要否认“这是企划项目”,但也不要让它看起来过度被企划。我做企划,但艺人自己也会开始表达。不是他们只是实现我的概念,而是他们会补充它。我们不会说电影演员是导演或编剧的残留。导演拿到编剧的脚本进行执行,也不是编剧的傀儡。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完成艺术。但唯独偶像,因为年纪小,就容易被认为:“他们能有什么想法?”“可是你们想想,大家小时候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认为,最大限度尊重他们的想法,把它们引导出来,然后一起发展成产业,这是现在偶像文化非常需要的。所以我才想做那样的团队。
提问6:在商业产业中守护艺术的价值
主持人: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本来想再进行二十分钟左右。大家的提问我都记下来了,不是随便听听,我在手机里都写了。大家真的很认真。
提问者6:您好,我是全南大学哲学系的学生。我想先说,您外貌非常出众,谢谢。我认为,当艺术和产业结合时,它会同时拥有残酷和美丽。所以我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讨厌K-pop这种文化,也有一段时间会觉得它真的很美。能有机会直接向处在艺术和产业边界上的您提问,我觉得很珍贵。我认为大众文化艺术产业,不管怎样都会受到生产和消费逻辑影响,在其中工作时,创作者的感官甚至可能也会被“工具化”。当然,工具性、效率性的感官也有其必要性,我也认为您具备这种感官。但无论如何,守住艺术的固有性也很重要。我在这场交流中也感觉到,您是这样的人。我在您的作品里感受到的一点是:即使我没有经历过某些东西,它有时会像我的记忆一样被唤起。比如我们这一代不是拿着摄像机长大,而是拿着智能手机长大,但看NewJeans的MV时,我会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产生记忆感和怀旧感。所以我认为,您是在努力守护艺术的某种固有性。总结一下,我想问的是:作为同时站在艺术和产业边界上的人,您想守住、珍惜的价值是什么?即使被污染、被玷污,也依然不能被真正玷污的价值,您认为是什么?
闵熙珍:这个问题非常哲学系,问题很好。今天大家的提问水准都很高。有时候我遇到太轻的问题会有点空虚,但今天这些问题让我很感兴趣。你问我想守住什么价值,其实现在大家看到的纷争,也和这个有关。如果我想赚钱,我其实只要讨好公司高层就好了,不会去制造问题,也不会提出问题。只要等一等,更多的钱就会来到我这里。我要从将来给我钱的人那里拿到更多东西,为什么还要特意去对他们说:“你做错了,请向我道歉,也向艺人道歉,我就承认,这样才是对的”?如果从社会利益、经济利益来想,我不会这么做。那我为什么提出问题?因为问题必须在适当的时候提出。问题发生的时候不提出,就不叫问题提报。就像戒严发生时,必须即时阻止戒严。如果你想“现在反对我可能会死,可能会出问题”,所以不去阻止,那会导致更大的问题。如果我个人私欲更大,我可能会忍下来,不提出问题。但对我来说,有比那个更高的人生价值。即使我自己不舒服、很讨厌,仍然需要有人说话。而我看着周围好像没有人会说。那就只能我来说。而且“代表”就应该是说话的位置。代表的责任意识意味着,好的时候不是只有你站出来当代表;出问题时,也是代表要承担并解决。解决问题一定会经历让人不舒服的过程。再温和地提出问题,别人也会不高兴,这是人的本性。但不经历这个过程,就不会有变化。即使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媒体报道也并不完全透明健康。我们通过推特等各种渠道都能感觉到,比起过去,我们当然进步了,但仍然有很多东西没办法改变,这某种程度上就是资本的力量,也是权力的滥用。我正在经历这种时代的不合理。即使如此,抵抗仍然会出现。否则资本家会继续用金钱的力量吞噬一切。尤其是文化,一旦被金钱装饰和吞噬,就会失去魅力。我之后想做的更大的图景,也是基于这个。我想在某个场合说:我之所以一直这样做,是因为我想实现这些事,我想清楚地树立自己的方向。不管别人怎么说,有多少误解,只要我朝着我认为对的方向走就行。即使现在有人误解,将来也可能会改变。人们本来不一定关心别人的事,很多人只是听到一句“她好像那样”就随口传播。但如果真心持续存在很久,总会有改变。我们为什么喜欢文学、为什么学习历史?因为我们从那些故事里得到安慰、学习、反省,并把它运用到当下,寻找新的解法。我现在也尽量去享受这个过程。我希望文化不要自动被资本装饰、被资本支配。你刚才问我守护的价值,我想说,个人的创意在不被装饰、不被支配时,才能最大程度发光。我希望那样的时代能够到来。
提问7:关于行业结构性问题与新人创作者的权利
主持人:最后再接一个问题。大家可以稍微互相让一下。您好。
提问者7:您好,我是准备进入娱乐行业工作的学生。我曾提交过一个企划,后来发现有些地方让我觉得很奇怪,好像和我提交过的内容有相似之处。我也分享过相关经历,引起过一些人的共鸣,也在一些地方成为话题。我认为这不只是我个人的经历,而是文化艺术产业中反复出现的结构性问题。可是在现实中,尤其是新人创作者,只凭“创意相似”去提出问题时,很难被充分审查或得到回应。我想问,您怎么看文化艺术产业中的这种结构性问题,以及新人创作者的权利?
闵熙珍:这是个很难的问题,你应该也很郁闷。因为我没有看过具体内容,所以很难从单个案例角度判断。我不是新人,也经历过类似的事。连我不是新人都会这样,更何况新人。新人说话时,几乎没人会听。当然,我没看过你的具体案例,所以不能断言。但你应该也是因为有合理的怀疑才会提出。自己的东西,自己最清楚。你会知道那只是相似参考,还是明显不对劲。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那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最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资方的良心。你们也知道,法律有很多漏洞。法律不可能把所有情况都覆盖到。世界在进化,但法律制度很难同步进化。现实往往走在法律前面。我经历这场纷争时也会体会到这一点。我不能给你一个非常现实、马上可行的解决方案。但从共鸣的角度说,为了不让个人权利被吞噬,需要有人抵抗这种杂音和结构。这样的案例必须出现,甚至必须有人赢一次。当然,斗争过程被暴露在公众面前会很辛苦,非常辛苦。但只有这样,大家的认知才会发展。所有变化都是通过过程发生的,人们会慢慢知道。下一步,这种侵害创作的行为要让人们自发地害怕。第一步是良心要改变,人要自己意识到“我不能这样做”。第二步是让他们害怕别人的目光,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会变得很麻烦”。这种东西要自然发生。只靠法律说“法官请帮我解决某某请帮我解决”是很难的。因为每个案例都不一样。有些人的主张是真的,有些人的主张可能混杂着真与假。要判断和分辨非常困难。正因为我也意识到这些现实问题,所以我才没有放弃。我想,能做的时候就尽力做一次。你也不能因为一次受挫就完全被困住。你要把它当作一种经验,首先为了自己走出来。要不断思考:为了不再经历这种事,我以后该怎么做?当然,即使知道了,也可能还是会遭遇。但如果你被它困住,就无法前进。所以我想对你说,第一,必须从被困住的状态里出来。这样你自己才能变好。第二,这不是一个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它需要认知结构的改善,认知不会一瞬间改变,所以每一个瞬间都需要抵抗和发声。很遗憾,我只能这样回答。
提问8:面对“大人”的壁垒,如何坚持下去?
提问者8:您好,我是去年毕业的学生。其实我想得到一条信息。我在做某个企划时,感觉到很多来自既有大人的壁垒。因为年轻,会听到很多“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话。于是产生很多挫败感。我本来只是想给学生们好的经验和新的东西,却会想:我为什么要继续做这件事?我想在座很多做创意、创作的人,在现实过程中也会遇到阻碍和挫折,会想“我还要继续做下去吗?”所以请您给这些年轻创作者、企划者留一句在艰难时能支撑他们的建议。
主持人:现在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大家也累了吧?虽然累,但刚才这段时间很快乐,对吧?人生也是这样,虽然辛苦,但如果能有快乐就好。最后我想说,今天闵代表上午讲过一件事,我印象很深。比起把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搬到光州,更重要的也许是在光州发现那些正在真正进行创作活动的作家。希望有人能听懂并去做这件事。最后请代表再说一句。
闵熙珍:是的,其实这里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人。现实上能不能全部做到我不知道,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都能得到机会。因为文化发展了,人生会变得丰富。所有人都能享受丰富的人生,生活中心灵的快乐就会提高。这样即使没有很多钱,也可以幸福地生活。我现实中的梦想,就是想稍微做出一点这样的理想。即使不可能百分之百满足所有人,我也希望尽可能让更多人获得满足,并用一种理性的方式和他们共生。这是我的愿望。所以以后大家看我的工作时,也希望能带着这样的角度来看。今天和教授、还有其他很好的人交流之后,我也感觉到一件事。你们可能会觉得自己很孤独。但其实在你们背后,也有一些你们原本以为是“老古板”的人,竟然也有类似的想法。我也曾经因为环境和先入为主,怀疑那些人不会真的这样想。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一些想要思考、想要改变的领导者存在。所以,和这些人尽可能好好沟通。把你们的想法好好说出来,让他们获得启发,这也是一种方法。我前面说过,如果所有东西都被拒绝,就不会发展。即使不想做、即使麻烦、即使困难,如果想让它变好,就必须有人去做这些改善。只有这样,你们想要的东西才可能实现。另外,与其坐着等到别人把饭桌摆好,不如像最初那个问题一样,自己不断判断自己的作品到底好不好。你必须非常强烈地建立自己的判断标准。这些事情彼此交错之后,偶然间就会出现好的机会。其实我也好,教授也好,你们也好,如果大家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世界不会改变。虽然我们对人性中“大家想变得更好”的部分有时会失望,但还是希望大家试着相信它,一起努力克服一些东西,这是我最想传达的信息。总之,这么长时间,大家一直听到最后,和我一起分享、交流,而且很有趣地听我说话,真的非常感谢。
主持人:我刚才在Naver搜索栏里输入闵熙珍,出来的结果里,关于“闵熙珍 吐苦水”“闵熙珍 绿帽子”等结果很多,后面也出现了“闵熙珍 全南大学”相关内容。其实作为一个学者,我一开始看到她以那种帽子形象出现时也很惊讶,觉得这是一个新的教训。今天我想好好表达的是,当时我有一种感觉:出现了一种新形式的战士。后来我想,如果像在座各位这样的人能见到她,应该会很好,所以才策划了今天这样的活动。她也愿意把自己的时间和经历分享出来,对此我很感谢。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