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酸奶盖
26-05-13 10:35

维伊博/我在梦里见过她
#明日方舟#
维伊*博,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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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要追上她了,这是连续剧般的梦境,已经不知道第几天,维伊奔跑在月光下,粉色的头发和长尾巴毛在身后影影绰绰,用力踩下的脚印,晚风一吹就消失了无痕迹。

  库兰塔在奔跑的时候很难判断深度和空间,更何况这还是在梦里,维伊没办法判断自己跑了多远,又是不是跑进了某只巨兽深不见底的身体里。但就是因为在梦里,自由可以彻底超脱理性的支配,驱使着他跑够整整九天九夜。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尖耳朵往后伏下去,半贴着维伊的头发,他没办法分辨自己听见的莎莎声究竟来自头发摩擦,还是风吹走石的动静。他不在乎。

  现在她就在不远处的山顶,他远远就能看见那一身白帽衫,开始还以为是月亮折射下来的光斑,后来光斑动了,很快染上一层更亮的橘红色,模模糊糊摇摇摆摆。

  听到这,博士没忍住抬起眼睛看了维伊一眼,她记得自己没穿过白色的兜帽,又没好意思打断他,低头继续吃她的奶油蛋糕。

  缩在食堂角落默默进食的普通一天,这个新来的粉红色库兰塔就这么直愣愣在面前坐下来,一边吃还一边偷偷看她,一副“我有话要说但是不好意思先张口你快点问我点什么”的表情。

  博士:“啊……”
  博士:“怎么想到要来罗德岛?”

  维伊手一抬,叉子戳进半脆不软的胡萝卜块,当场开启了故事会,起手就是我在梦里见过你,在白天黑夜山川湖海,在黄昏逢魔时刻和清晨梦醒时分,我见过你。

  好经典的搭讪话术。

  那橘红色的是白兜帽点起的篝火,女人看着这个忽然闯过来的不速之客,揉揉眼睛里飘进去的飞灰,表情特别冷静,说,你来了。

  火堆旁只有一根倒下来断掉的木头,两人坐得很近,他的长尾巴往上一卷就能将人卷进怀里的那种近,手臂垂下来几乎碰到她的手。

  噼啪,噼啪,树枝烧断的声音,和他的心跳慢慢重叠在一起。他跑了九天九夜心也狂跳了九天九夜,现在坐在她旁边稍微缓下来了,但直到这时候维伊才知道它听起来是什么样。

  说实话有点吵。

  忽然,女人往前伸手去摸一滩热灰,维伊军靴用力往后一踏,身体往前探,很快抓住她的手,太滑太软了,第一次犹豫了没抓紧,很快去抓第二次,又因为太使劲,软得和泥一样毫无防备的手就这么挤进他的指缝。

  右手抓右手,手心贴手背,这感觉奇怪到有些诡异,维伊忍不住想,大半夜玩火也就算了,还敢用手摸,无知者无畏……她到底不是人。

  “要做什么?”他问。

  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把对方的手捏在掌心揉,触感让他想起军用水果罐头,棱角分明的切块,软弹里带着韧性,骨骼关节藏在下面像果核,吃进嘴里也许是一个味道。

  “我在里面埋了两个红薯,这时候火候应该差不多了……那就再等会吧。”

  “有我的份?”他挑眉。

  “我也可以吃两个。”女人语气平淡。

  说罢就要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维伊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赶紧搂着人肩膀又坐了下来,脸颊耳朵尖充了血,暖乎乎的。

  她抓树枝的姿势很像握笔,但红薯皮很明显不能当她的纸,嫩树枝做的笔尖一用力就没了进去,果真闻到甜味。

  维伊皱皱鼻尖,不是这种甜味,博士翻他一个白眼,要吃蛋糕自己去窗口拿,不是给你吃的还挑上了,继续讲你的故事。

  噼啪,女人用指尖掐掉红薯尖尖,泥和草木灰伴着汁水一起贴上她的甲面,又轻轻一划消失在半空,白月亮脏了就好世俗,俗了就容易让人心生妄念,妄念是吞象不足的蛇。

  维伊有点不忍心,说要不我来吧,我有手套,不会烫也不会脏手。女人头也不抬,说你的手套和我的手有什么区别,脏了就脏了,手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维伊看到哪,哪里就顺着他的目光烧上来,烫到他的心。

  女人的眼睛被火光和月光同时照着,闪烁着几乎是奇异的光彩。他这时候想起传说里对视就会把人变成石头,要人永生永世望着她的妖怪,觉得其实说不定是奖励。

  火候果然过头了,红薯软肉贴着皮扯下来一块,很快就递到他面前。你眼巴巴看着这么久,是饿了吗,尝尝味道怎么样。

  维伊这时候没想起来自己也有手,仿佛真的饿坏了的样子,低头就凑过去,舔她指尖捏着的红薯,舌尖一点点勾着,隔着薄皮舔她的指尖,果然好甜,甜到人心昏。

  不过,这段场景被维伊简化成她亲手喂他吃东西。博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红薯就是要稍微烤过一点才更甜更好吃,有品味。

  某个库兰塔耳朵发红,似乎在很努力回味梦里的场景,吭哧半天说确实挺好吃的。

  篝火引来几只飞蛾,又很快消失在火里,维伊侧过头,看她吃东西,软肉中央破开流出蜜色糖汁,太烫了,流得又快,他看她捧在手里用舌尖舔一下又往回缩一下,唇瓣张张合合。

  他的手停在半空,喂到嘴边了都忘记要去吃,好像累傻了还要站着睡觉的马,可等他终于想起来要张嘴吃东西的时候,糖汁已经顺着他的手指滑下来,在掌心汇成小小的蜜湖。

  女人伸手向他的脸,维伊没想到她要准备做什么,难道是想摸摸他?他还没被人摸过头,脸当然也没有,听说感觉很不赖。

  他脑袋甚至偏下来一点,去够她的手,他往下,女人的手也往下,等他快要把头埋进她身上的时候,她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忽然维伊就定住了,灵魂却脱离出去继续往下坠,终于如他所愿那样,坠进对方月光白色的怀抱中。

  蜜湖流淌在两人唇边,却不像先前那般甜,他有些难以相信,听见她细细的抽气声,笑说你到底多久没吃东西了,舌头伸这么长出来像是要吃了我。他的脸忽然热得要命。

  “像现在这样?”

  楼梯间里说话和笑声都回荡,博士捧住小马害羞了的脸,继续说,到底是怎样的甜。

  和先前九天九夜所做的那样,维伊在月白色的大地上奔忙,平坦一望无际的原野,越过起伏山峦,热风拂过耳畔,河流吞没他的身躯,打湿他粉霞般的长发,又温柔捋顺了它。日升月落不过是时间的注脚,如果说白驹过隙可以带走时间,那么黑马为什么不能妄想登上山顶吞掉月亮。

  马儿追风,不退后。

  火焰将寒夜烘烤熟透,她的指尖往下滑,和他一起坠进甜热的蜜湖,把头埋进水里,灵魂飞向倒转的天际,如风如云。心有挂碍怎么不能抵达自由,飘飘沉沉半空中,脚尖一点轻易越过春夏秋冬。

  她说,梦怎么能记这么清楚?怕不是你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现在她嘴角眼尾翘起来的弧度,都和那场梦里一模一样,是啊,维伊当然没办法解释,他当然也在怀疑自己。

  但当下是真实的。

  维伊又忘记自己有手了,他要再尝尝那种甜,糖浆没有没关系,奶油也是软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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