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男友一屁股把我眼镜坐坏以后，我就一直都戴着残缺不全的半边眼镜。虽说也拼拼凑凑还能用，但确实，有一副新的眼镜迫在眉睫。

和眼镜店老板预约了时间，想认真重新调整眼镜的造型和度数。毕竟这幅眼镜用了也不止两年了。

是在另一个城市，不过波尔图本身也不大。开车过去也不算太远。停好车，凑近才发现原来是一家很不起眼的眼镜店铺。

装修地倒很素净，整洁，仅仅有条。老板说，“听说你不会讲葡语？”我说，“是，不太能表达得特别复杂。”

他让我不要担心，又拿出旧的眼镜，测了一下度数。两个眼睛都是一致的，375。我问他，“如果保养得好，度数会不会下降？”

他看了我一眼，“通常情况越年轻，视力越容易矫正。让我们来看看，你这两年，视力有没有变化？”

他让我稍等，进到验光室，调整好机器。邀我进去。

在国内，至少我当年，配眼镜的地方就是大型超市。像一个柜台，他们的宗旨是“30分钟内搞定”。像买瓶饮料一样迅速。

但在这里，我第一次验光就花了一个半小时。非常细致地一点点调整。从色彩开始，绿色，红色，到颜色（黑色的是否更明显），到度数… …

所以，当他最后告知我，左边眼睛的度数其实有很大偏差的时候。我是有点惊讶的。

他说，“我认为左边的度数，你只有250。右边是正确的，375度。这基于你左右眼眸，对于光感和距离的把握不同（然后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我不是很理解）。”

我最终在大概50副不同的眼镜里，选择了最后的这款。又手痒地摸到了墨镜，也干脆整了一副。但当近900欧的账单给我的时候，我依然是惊呆了。

我想说，那么昂贵的吗？谁在国内会支付7000多买一副眼镜？他似乎看出了顾虑，就和我解释说，“首先镜框这个，是没关系的。但镜片，你会知道好的和坏的差距。需要等待三～四天。我们需要寄回到德国，让他们专门定制。但不管如何，这个镜片是最好的。”

回来路上，我有思量。过去在中国，物质被极大地满足，但所有的消费程序，进程快捷，高效。好像每个人都是机器编号，送到流水线，再贴上标签，送上前线。其实，我们的处境，个性，能力，生活的品质… … 这些软性的，无法被量化的。

塑造完美的，一方面是自己的判断，另一方面在于，你如何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