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6）
夏以昼算不上意识清醒。

和上次醒来不一样，比起生理上的变化，认知交替才是混乱的根源，又处在这种“特殊”时刻，积压的快\感一瞬间涌向全身，占有你几乎成了他眼下唯一清晰的念头，却在看到你的状态后差点发疯。

“夏以昼……你……”

回头就迎上一个吻，夏以昼亲你的同时退出来，抱起你就往卧室走，出去再回来，下边戴了t。

和豹子坦诚相见没什么，赤条条的夏以昼还是让你脸皮发热，不过你顾不上这些，几天的委屈和羞愤在这一刻爆发，在他抱住你*进来的时候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夏以昼眉毛都没皱一下，按住你脑后：“使点劲。”

你被气得直冒眼泪，恨不得也长出豹牙，嘴上却还是舍不得用力，噙着他肩上的皮肉埋怨：“……我们、我们都还没在一起……”

夏以昼默不作声，只是动作放缓，不断亲吻，道歉，然后在沉默中结束这场荒唐的情事。

……

睡醒之后全身干爽，床边有温水和食物，看起来是夏以昼掐着你醒来的时间准备的。

手机震动，是夏以昼的消息：起床了吗？我来舰队处理点事，下午回去。

因为这次是你主动来，夏以昼不再担心你会不告而别，你们也确实要坐下来认真聊聊，但你先想到另一件事：你状况稳定了吗，万一又突然变豹子怎么办？
夏以昼只回了你两个字：不会。

不会的意思是不会再变了？还是他可以随意控制了？那还需要去找协会内部资料里那个案例了解情况吗？这些只能等夏以昼回来再问，但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硬要说的话，好像他表现得太正常了？那他应该怎么不正常？你也说不上来。

说是下午，夏以昼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腕的伤也在细胞层面的特效药物治疗下恢复大半。你正在洗澡，听到动静快速洗完出来，只有书房亮着灯。

你举着吹风机想让他给你吹头发，推开门，夏以昼的紧绷一闪而过，电脑屏幕也在你进来的那一刻扣下，你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心里觉得古怪。

“洗完了？过来。”

吹风机嗡嗡响着，你不觉得他刚才是在工作，没忍住问：“哥，你刚才在看什么？”

“舰队的事，你听了又要犯困。”

明知道他是撒谎你也没拆穿，“那个动物化的人，我们要去找他吗？”

“先不用了。”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不会再失控的，放心吧。”

兽化的案例虽然不多，但确有其事，之所以找不到详细资料，是因为兽化更像是一种基因层面的进化，个体在变化过程中已经自动接纳适应，换句话说，每个人都会随着年纪增长而长高，没有人会因为自己身高的变化去要一个解释，如同用手取物，用脚走路一样，成了肢体功能的一部分，甚至连过渡期都不需要，基于这种趋于完美的融合，个体不会愿意被当做研究样本，所以缺乏相关资料。

跟你讲了大概，但有一点夏以昼没告诉你，身体和意识融合得再好，他的人格也不接受。

你进来之前，他正在看的是这几天房间里的监控。

那是他自己，但他不想认，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能回忆起豹变后的所有细节，但一想到他以这副样子和你……愤怒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他反复打开又合上屏幕，自虐似的。那不是他，那是头没有分寸伤了他宝贝妹妹的畜牲。

他该怨谁，那次九死一生的任务？怕回不来所以拒绝了你的自己？还是你一气之下撒的那个谎？他谁也怨不了，干出这种事的是他夏以昼，他总不能杀了他自己。

他逼自己看那些画面，看你是怎么从恐惧、挣扎到后来无奈之下的主动、忍耐，夏以昼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有攥紧的手指指节发白，在你推开门的那一刻倏然放松。

头发吹干，你仰起头带点撒娇地使唤他：“皮筋落在浴室了，哥哥帮我拿一下呗。”

夏以昼在你脑袋上揉了一把，收好吹风机给你拿皮筋去了。

他刚走，你立刻翻起电脑屏幕，监控画面一览无遗，你面红耳赤地看着画面中自己的样子，一瞬间猜到夏以昼的不对劲来自哪里。

夏以昼正巧带着皮筋回来，五指撑开是准备要给你扎头发的动作，看到这一幕，那点勉强维持的轻松终于碎裂，沉默是他仅能做到的。

“夏以昼，你看这个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他缓缓朝你走过来，眼神里是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你懂了。

“为什么要对它妥协，它只是头畜生。”

啪的一声，巴掌虽然不重，但你们彼此心里都是一惊，你气到声音都在颤：“夏以昼，那是你，不管你承不承认，那都是你，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也不允许你随便质疑我的决定。”

打完他你的手还在抖，你多希望夏以昼只是还没适应这种变化，但正因为你知道夏以昼在这方面几乎是完美的，才更清楚他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

他并非不愿承认豹子就是他，兽化的激发条件是他的占有欲，他只是不想面对自己对你的欲望竟然如此不堪，他无法面对那个“恶劣”的自己。

回到房间你忍不住叹气，哪有人的恋爱先是告白失败，然后直接上床，接着陷入冷战的……都怪夏以昼。

你的房间门没锁，但夏以昼知道你在生气所以老老实实敲门，你不搭理他，他敲了几次就不再敲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你睁着眼到后半夜，门忽然开了，借着夜灯看清后，你无语地坐起来：“夏以昼，你以为变成豹子我就会原谅你吗？我知道你的想法根本没变，你只是习惯先哄好我罢了，你这是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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