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牛劲把80者顶到垃圾桶里去了

小学有个先天发育迟缓的男同学。好在他长得细白秀气，摔碗打落的饭、摔跤磕碰的泥，总在第二天被家人收拾得妥帖干净，倒不招人讨厌。

彼时男生流行着一种游戏，类似叠叠乐，一群人坐在另一人腿上，层层叠叠。我不信这个游戏多有趣，因为被压在最下面的男生总有发火大骂的。

趋利避害之下，这个特殊孩子就成了每次被压的人。别的男生笑，他也就跟着呵呵笑，或许是高兴男生愿意跟他玩了。

玩到后面，就变了味。

有好事者故意跨坐在特殊孩子身上，发出暧昧夸张的喘声，摇晃变成了撞击。围观者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贼眉鼠眼地传递着他们才懂得的暗号。

坏在特殊孩子长得细白秀气，不谙世事的懵懂加剧他成为压抑者发泄的容器，茫茫然的顺从又添了助纣为虐者的气焰。

我说过，他智力低下，不舒服了也只会惶惶看着周围人笑。

“哎，起来，你弄疼他了。”

叉着腰，我站在领头男生面前。

女生本就发育早，我一天能吃六碗饭的体格站在黑瘦豆丁面，阴影垂落能让他以为一下子天黑了。

他“哟哟哟”喊着挤眉弄眼：“哦～xx（我）喜欢傻子！喂，暴力女，我以后叫你傻子的老婆好了！”

是的，我们小时候最风靡的人设是暴力女。

领头男生嬉笑着招呼众人把我的笔盒丢来丢去，我也不去追，只把领头男生丢来丢去。

我俩打成分庭抗礼之势，一手争夺我的辫子，一手拉拽他的裤子，硬是凑不出一只空闲的手。

他嘴炮：“傻子，你过来帮你老婆啊！”

烦到我只想让他闭嘴。

抱着这样的决心，欧尼所以就那样做了——我用头槌一头猛地砸击他的嘴巴，在他痛呼时马步一扎核心发力用头顶着他到角落。

扑通一声，他屁股摔进了垃圾桶里。腾空的双腿疯狂扑腾，他撑着双手面色涨红想要起身，最后啪嗒侧摔在地上，终于从地面爬起脱身了。

这场闹剧最后以各打五十大板收尾。

写检讨的时候，我妈倚靠在桌边，笑着说，那个特殊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知道的，妈妈。

特殊孩子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行动，塞给我零食之后，他学会用力推开坐在他身上的男生；

领头男生心虚地瞥瞥我的方向，这个游戏从此消停，他的嘴巴总会知道怎么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