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雯 26-05-13 22:43

一个10年前的老同事去世了。

他70后,北大,Yiyun Li的同学,波士顿大学博士。

人很和气,一直觉得他像个职场老黄牛,安安稳稳、平心静气贡献着智商和力量,不求回报。

疫情期间,跟他联系请教一些工作上的事,才得知他得了稀有的病,一直在家养病,谈话中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消极和没落,然而积极开朗。

24年初还跟他小聊几句,没想到那次就是最后一次的对话。

去年我的一个初中同学也在西雅图去世了。

世间走掉一个人,就像水蒸气蒸发,无影无踪、悄无声息。但对他们的家人,世界彻底碎裂了。

我想到Yiyun Li在接受Anderson Cooper采访时说的,两个儿子去世,她从此就在abyss里,出不来,也不要出来了。

生活还是要过的,她还是得吃饭、教课、阅读、种花,她会在过去的物件里重新邂逅孩子留下的字,陷入回忆,还是会笑会体会joy,只是这一切都将持续在abyss里。

其实自从会看易经八字后,我对人是有了更多的宽容。因为大多数人一生不过八步大运,一步十年,你大致能看到他/她人生的曲线以及她晚年的状况境遇。

人的生死起伏确实逃不开原始生命能量的引力,你看到那些傲慢的人,会想到他之后不可避免的降落隐隐怜惜起他;也会看到那些在低谷的痛苦之人,会告诉他转机自会现,“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也”。

但最终,无论此生过的如何,都是同一个终点,只是早晚而已。

活着的人,只能带着那些记忆,负重前行。

活着就是苦中作乐的仪式——在盛大与微渺之间,在繁华与落寞之间,我们一个个自顾不暇得完成着生命的修行。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