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natsu_
26-05-13 23:40

#佑灰wonhui[超话]#
写一点伪骨

文/俊/辉是十一岁的时候跟着妈妈住进全/圆/佑家里的。

学校里的老房子,虽然家属院儿不远处的一墙之隔外是热闹的大学校园,但是附近大多住的都是些退休的老教师,自然显得安静了些。

文/俊/辉还没等搞清楚这个陌生的叔叔叫什么,就先一眼喜欢上了次卧外面的那颗果树。

“这是沙果树,也叫海棠果。” 妈妈温柔地揽着他的肩膀,“不过我们俊辉应该不喜欢吃,成熟的沙果酸味都要比甜味重一些,更别说现在这样青涩的时候,几乎都是酸苦的。”

文/俊/辉还小,记不住什么海棠果还是沙果,只记住了妈妈说这个果子很酸很酸。

酸果。于是他自顾自的给它起了个名字。他抬头,跟妈妈说他想住在这间屋子里,却不料身后的门口处传来一大声摔门的声音。

“不行!” 十一岁的全/圆/佑站在门后面狠狠地盯着他,“我要住在这里,你凭什么要占有我的家?”

于是十一岁在他还没尝过果子味道的时候,酸果是眼泪味的,是带着初寄人篱下的胆怯,带着全/圆/佑对他的恶意和不欢迎。他躲在妈妈身后抽泣,看着那个他不认识的叔叔推了全/圆/佑一把,问他为什么这么没有礼貌。

“爸爸教给你的礼仪你都学哪去了?这是你哥哥,将来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要互相尊重礼让。”

“只大一个月算哪门子哥哥。” 全/圆/佑抹掉无声落下的眼泪,只留下一句话扭头就跑走了,“我没什么狗屁哥哥。”

许多年后木架床被他们摇的嘎吱作响时,全/圆/佑捏着文/俊/辉涨红的脸贴近他耳边说:“我早就说过了,我才不要你做我什么哥哥。”

俩个孩子都没想到,这场矛盾的解决办法竟然是让他们两个同时住进了次卧。

叔叔为了公平起见撤掉了原来那个老旧的铁架床,换上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木质的单人床。两个小孩儿就你一个月,我一个月的住在那个离落地窗更近,更容易看见那颗果树的床上。他们也打闹,打的文/俊/辉不小心从台阶上滚进小院儿里,打的惊动了树上正偷吃果子的小鸟。打的累了,俩人和着羽绒服往树下厚厚的积雪上一躺,树枝微颤,任由雪团簌簌落下掉进脖子里融化。

每年果子成熟的时候,父母都会把他俩拉到树底下站好,盯着他们不许踮脚也不许仰头,然后用小刀轻轻地在树皮上刻下他们的身高。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小事竟然在全/圆/佑心里在意了很久,总是会在比完身高后在餐桌上多吃半碗饭,心道明年的这个时候,个子一定要长得比文/俊/辉高。

“我说你怎么每年量完身高都会有一阵儿猛吃饭。”

两个人并肩坐在落地窗外的小台阶上。文/俊/辉数着树干上深深浅浅的刻痕,歪歪扭扭的两列,加起来正好十四道。

他们两个都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文/俊/辉的头发不再像小毛孩儿的时候一样短,而是留长了些,堪堪遮住后颈。两个人都考上了家门口的大学,父母这才放心下来把房子留给他们住,他们则是到处旅行享受生活去了。

全/圆/佑盯着树干上最高处的痕迹,他到底也没有长过文/俊/辉。可他自己知道在心里对于文/俊/辉的那种异样的情感,早就已经在胸腔里盘绕生根,长出果实。

穿堂风吹过发丝,文/俊/辉身上的沐浴露味儿带着潮气钻进鼻腔。他笑着对他说圆佑你看,果子要熟了。

摘下一颗塞进嘴里,虽然涩味少了很多,可酸味仍旧占了上风。

可他已经能伪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来搞鬼弟弟了。

全/圆/佑盯着送到自己嘴边的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果子,又看了看文/俊/辉哄骗他佯装无事的可爱模样,感觉心里的枝蔓在肆意疯长,果实快要成熟落地。

心头的果子啪嗒一声掉下来,掉在包裹住那颗酸果的手掌里,掉在滋滋作响、勾走酸涩汁液的舌尖上。枝蔓伸长进另一具年轻的躯体里,缠绕包裹住他的心,与他原本的经脉生长在一起,结出新的果实。

酸果,也是禁果。

发布于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