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言东/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到了?”汤索言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在运动。
陶晓东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亮着灯的窗户:“嗯,楼下呢。你是不是在忙?要不我——”
“先上来。”汤索言打断他,“哑铃还有几组,马上结束。”
陶晓东没动。他想说要不他先在楼下转一圈,等电话里那喘息声不那么明显了再上去。上次也是这样,约好了时间去接人,到楼下了听着那头呼吸不稳,愣是没好意思敲门,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怎么?”汤索言似乎听出了他的犹豫,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上次没敢上来,这次还不敢?”
陶晓东被这话一激,耳根发热:“谁说我不敢了?”
“那你倒是按电梯啊。”
陶晓东咬着后槽牙,一跺脚,按了上楼键。
门是虚掩着的。陶晓东推门进去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味道,混着一点运动后尚未散尽的热气。
汤索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应该是刚从跑步机上下来,藏蓝色的背心前襟被汗浸湿了一片,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圈,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腹的轮廓。不是紧身的款式,但出汗之后布料变得服帖,该看的不该看的,影影绰绰都能瞧见。下面是条深灰的速干短裤,裤腿刚好到膝盖上方,包裹得很好。
汗还在往下落。一滴从下颌线滑下来,经过喉结,顺着锁骨的凹陷,没入被汗水洇湿的领口。
“等我一下。”汤索言抬腕看了眼运动手表,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几组。”
“不急不急。”陶晓东迅速移开目光,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亮,“你慢慢来,我又不赶时间。”
汤索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转身回了那间被改成小健身房的房间。
陶晓东在客厅站了两秒,做了个深呼吸,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他随手抄起一本翻开来,是英文的医学期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没关系。他本来也不是为了看字。
杂志举在眼前,视线越过纸页的上缘,往走廊尽头那个半开的门里瞄。
汤索言正对着墙上的镜子做弯举,背心袖口被撑起的肩臂肌肉绷得服帖。汗珠顺着手臂内侧的青筋往下淌,到腕骨,到指节,最后从指尖滴落。他做动作不快,但每个都到位,放下的时候慢,抬起的时候稳,呼吸也随之有节奏地发力。
陶晓东咽了口唾沫。
那本杂志举了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他想起头一回在纹身展上看见汤索言,衬衫西裤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来错了地方的大学教授。谁能想到这人家里藏着哑铃和跑步机,背心一穿,汗一出,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对,也没换人。还是那个人,就是另一面。
以前隔着衣服看只觉得这人肩膀宽腰窄,比例好,现在布料湿透了贴在身上,才看出来那肩背不是天生的衣架子,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还有那双手,他惦记了好几个月想在腕骨上画点什么的那双手,原来不只是好看,还有劲儿。
陶晓东把杂志又举高了一点,几乎要挡住整张脸。
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吵。屋里的汤索言正好做完一组,抬起头,目光穿过走廊,穿过客厅,精准地落在沙发上那本竖起的杂志上。
“看懂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陶晓东手一抖,杂志差点没拿稳。
“……还行,”他硬着头皮答,“能看懂几个图。”
汤索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戳穿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马上好,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
脚步声往浴室方向去了。陶晓东把杂志放下来,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暧昧这东西,大概就是这么磨人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心跳快得不像话了。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