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越 26-05-14 00:05

其实思考从未停止。

它只是变成森林,在我脑中一次次被大片砍伐,与我的神经相连,每次都令我头疼不止,但我不打算吃止疼药。

有时会变成海浪,在我胃里掀起惊涛骇浪,以前不管怎样都会应付将就地吃一些,现在想着,就让它这么翻涌着吧。

偶尔化成飓风、化成雨、化成烈日、化成冰雪、化成雷电,可,化不成我自己。
喧嚣着,带来密麻的银针;曝晒着,寒意从未驱散;滚滚的天雷在空中炸响,撕开一道道裂痕,像我的心脏与躯壳。

我的躯壳空荡不堪,墨绿色腥臭的脓水从我的骨缝溢出,顺着肋骨滴在脚掌的骨头上,缓缓滑落到草地上,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粘液,接触到生机,便腐烂。

于是我蹲下,看着腐烂枯竭的草地,沉默着,麻木的,就是不想看这个世界。

高压环境下,心脏高负荷地运转着,眼球上血丝密布,用力睁大着,那其实不是眨眼,是大脑总控电子屏接触不良,不停屏闪着,夹带着几片雪花。
走神的瞬间,像是去到另一个宇宙,全身的血液开始静止,身躯开始麻痹,那里没有这些,只有平静与柔和,当然,自然也没有我。
低气压的氛围下,总是乌云密布。
另一个自我不停喊着疼,被我一遍遍揭过,我指责着它太不争气,告诉它必须要坚强,即使她的样子是那么疲惫憔悴,看上去狼狈不堪,湿透的头发滴着水,顺着发丝滑落,胡乱地粘在脸上。
没有想象中的眉头紧锁,喘着粗气,有的只是一双空洞的眼睛,一具被掏空心脏的残躯,呆呆地躺在雨天的草地上,手里握着两颗石子,任凭雨水浇灌,反正双眼看不见,因为不愿再看这个世界。
暴露在外的血管像胡乱剪断的电线,更像一群蚯蚓,或者一群蛆虫,生命体征微乎其微,没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包括她自己。

这样麻木的日子似乎永远不会有尽头。
八字写着,42岁后便不用再受苦难,想到这样痛苦万分的日子还有20年的岁月才可得到平静,突然觉得能否活到42岁成了最未知的事情。

当时间刷新时,它拿起手里的石子,填进眼前的深渊,随手胡乱抓到的野草就成了心脏。

可我,真的有些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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