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ong time， wrong place

不该在这里遇见你。

他这样想着，浑身上下如遭雷击。念珠从袖袍中滑落，一连串沉碧色的水珠落在他脚边，无人去捡。

身穿黑留袖的五条悟站在他面前，还是十六岁时那双漂亮的、无尘的苍蓝色眼睛。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十年时间、三千余日夜，慈悲地放过了这张神明所眷顾的脸。但他和当年不同了。夏油杰从没见过五条悟露出过这种单纯、纯粹甚至有点幼稚的笑容。这种神情不应出现在一个二十六岁男人的脸上，甚至不该出现在那个十六岁的男孩脸上，非要说的话，这该是一个六岁儿童的神情。但夏油杰知道，即便是六岁的五条悟，也没有这样像一只等待被蹂躏的羊羔一样、展示自己的脆弱和天真。

一定是谎言。命运的谎言。

他没办法不去触摸那双手。五条悟呆呆地，依旧对他笑，双手、双臂和肩膀，都藏在华美的黑色留袖之下。他很瘦，比记忆里还瘦。怎么会这样？是谁留下了本该夭折之人的性命？他亲眼见他死！谁把他变成这样，谁把不可一世的六眼变成这个六岁的孩子？一个穿着留袖的孩子！

五条悟看着他笑，伸手去摸摸他的脸。盘星教的教祖这才发现那颊边原有一滴泪。那手指抹去了泪珠，又好奇地放到自己眼前盯着看，最后干脆放入口中尝了尝。一定不好吃，他看见他的眉毛皱起来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