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惶恐，皆是凡人本能

时间不多了，我总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坦然面对生死，放平心态，看淡所有。可真正直面命运的时刻才懂得，很多道理嘴上说得通透，心里终究难以做到。

不过一通短短一两分钟的电话，对方连基本礼貌都没有，话没说完便匆匆挂断，事情也未曾交代清楚。若是从前，这样的小事根本扰不到我分毫，可如今，一点细碎的不顺，都能轻易搅乱心底，掀起翻涌的情绪。

我常常责怪自己不够豁达，可我终究只是一介凡人，不是看透世事的神仙。明明还这么年轻，心底却被对未知终点的恐惧紧紧缠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从心底蔓延全身，后背一阵阵发凉发紧，整日坐立难安，站着煎熬，坐着不安，来回踱步也依旧焦灼，连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沉重。

多少个独处的夜晚，一个人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情绪反反复复，不停拉扯。压不住心底深处的恐慌，贪生怕死本就是人的本能。一边满心畏惧，一边又隐隐盼着一切早点结束，可又忍不住奢求，能再多活十年、二十年，留住眼前的人间。

我无数次告诫自己，哪怕走到最后一刻，也要笑着坦然面对。可死亡从来不是一件可以轻易释怀的事。即便是年迈之人，走到生命尽头，也难免挣扎徘徊，心绪起伏。何况是我，一边拼命宽慰自己，一边止不住心慌恐惧，所有煎熬、挣扎与不安，都是最真实的人性。

苛责自己不够从容，懊恼情绪失控。可心生惶恐，心绪难平，本就是活着的证明，是凡人面对生死时，最真切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