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风
26-05-14 13:48

在紫阳絮叨营梁村“杨家院子”,那只叫“雪儿”的狗………!

流沙风@“自言自语”【20260514周四】“旧作新装”篇“那只叫雪儿的狗”

题记:
从昨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我们一行四位“老同志”抵达紫阳县城和向阳镇杨家院子到今天上午七点已经真正感受了来自安康紫阳县城和向阳镇营梁村那山、那水、那人,也成为了紫阳营梁村的“客人”。如同我的一位文琴大姐的评论留言说的那样:“紫阳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勤劳、质朴、热情。虽属于陕西但长相都稍偏南方一些。那里的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可以称是美丽的小重庆。紫阳是一座烟火气和人文气息很浓郁的小城,去过三次,她让人感觉松弛、治愈、惬意。”所以,今天,我在安康紫阳向阳镇营梁村“杨家院子”所发布的流沙风@“自言自语”的文字,就是说那2003年10月驻村协助工作以后,我眼里那“杨家院子“里——那只叫雪儿的狗………”。

那只叫“雪儿”的狗

在紫阳县向阳镇的营梁村中,有一户住在茶农所半坡的人家。主人姓杨,就是村里的书记。我们十月中旬驻村那天,直接入住杨家。迎接我们的是一只拴在窗下的黄白相间的杂毛狗:它友善的吠声,告知主人家里来了客人;天生怕狗的我,远而敬之地退却了几步,显然是不适应这只狗的友善表示。随后的日子里,我们在走家串户的慰问中,开始了有狗相伴的日子。据杨支书介绍,这只狗,仅养了5个多月,由于它身上的毛以白色为主就起了一个叫“雪儿”的名。我猜这是一只雌性狗。

在“雪儿”之前,杨支书还养过两只狗。第一次养狗,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是一只彪悍的黄犬,脊背上夹杂着黑毛,显示它的祖先曾是具有德国黑贝血统的贵族,可惜仅养了两年,由于狗自己误食了有毒的食物死了。杨支书站起来指了指坡下的那堆小石包,说它就埋在那里。再后来也就一直没有养狗了!去年的一个春日,一个从城里来购茶的老板到了杨家,他的太太随身带一个叫“云儿”的狮子毛的宠物犬,脖上有一个金黄色绣花项圈,脚上套了四只编织的毛脚套;一摇一晃地走着给人一种滑稽可笑的样子。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老板临走的时候,与太太商量一定要将这个叫“云儿”的小哈巴狗留在杨家。拗不过城里的老板,加上这只宠物狗的可爱劲儿,杨家就收留了这只享过福的城里小宠物。不知是缘分,还是狗类的天性,这只叫“云儿”的狗,在与它的前主人惜别之后,就开始了在杨家的新生活;它不挑食,喂什么吃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定期梳理和清洗它的毛发。渐渐半年过去了,“云儿”脖子上的项圈有些褪色了,脚上的脚套也只剩下了后脚的那一对,但是“云儿”一身雪白的毛依然显示着自己的尊贵;四周的邻居,过往的孩子们都喜欢“云儿”那眨巴的黑眼睛和那时不时卷出来的舌尖,尤其是在与人逗乐时还会一笑一颦,令人捧腹仰笑,给山里忙碌一天的人们带来了许多的欢乐和慰籍。

为了保证“云儿”一身雪白的模样,杨嫂用”飘柔” 定时为它洗澡。每次洗澡,“云儿”都会乖巧地站在盆中,由主人为其洗揉、去污,每次洗完,“云儿”都会在主人的要求下,站在阳光下一动不动地晾晒自己的毛发。今年清明时节,杨家上下都在坡上的茶厂里洗茶、炒茶、制茶。在为“云儿”洗澡后的第二天,当杨家人忙碌一天返回家时,听不见“云儿”汪汪的叫声,就知道“云儿”没有在家;渐渐天黑了,夜色之下的山区隐约可以听到远处的狗叫声;可“云儿”这只可爱的白色宠物狗从此悄没声息地失踪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杨家的院子里少了些欢声笑语。大概是为了消除寂寞,杨家从对面山上的邵家要来了一只狗,一个仅2个月的雌性小狗,就是那天欢迎我们的那只白中略加黄色的杂毛狗“雪儿”。取名“雪儿”,也是对丢失的那只雪白可爱的“云儿”的一种怀念吧。

“雪儿”是一只懒狗;白天睡觉、晒太阳是它每天的主要事儿,唯一使人感到它是一个还干点“活”的犬类,就是在有人来访或坡上传来行人走路的脚步声时,它会无休止地狂叫,直到主人出来喝斥后方罢。我从懂事起就害怕狗。记得有一次与家人去富平乡下一个叫张桥的地方,我被一只黄狗追得魂飞魄散,至今怕狗、讨厌狗;对“狗是人类的朋友”这一古训不以为然。但是,在大巴山区的营梁村生活了几个月后,我由衷地感到:狗,至少是山区人家的一个伴,一个有人家的标志。

在山里,尤其是走在夜晚的山路上,伸手不见五指,天上有繁星眨眼预示着时空的变化,地上远远传来的狗叫声,使你确信一户人家就在前面,狗的叫声传达着有人活动的迹象,触及不相识陌生人之间警觉的感官。尽管是黑黢黢的山中,人类依然是大山的主体,是大山的子民;狗恰好就成了大山子民的“通讯员”,不时传达着人与人之间的信息。在山里,每家的孩子从小就与狗成为难以割舍的朋友。由于当地上学时间较早,住在远处的孩子在去上学的路上,总有一个忠实的小伙伴,就是一条摇头摆尾的狗。到了学校,上课的钟声一响,孩子们走进教室后,学校外的院子里,随处可见孩子们带来的狗在相互追逐嬉闹,构成了山区一道别有风趣的景致。“雪儿”与我们这几位入住杨支书家中的朋友已建立了比较“友好”的关系。起初只要我们进出杨家,它就像无事一样看着我们;渐渐地它已无视我们的存在。无论我们在家中干什么,它就认为家中有人,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但是只要屋外坡上有脚步声,它就会一骨碌翻爬起来大声叫唤,告知主人有人来了。 “雪儿”俨然成了一个称职的门卫。

但是,近来的一段时间里,“雪儿”没有了平日的安宁。从白天到夜晚,在它的周围多了许多的狗,有黄色的、黑色的、更有黑白相间的短腿狗,最多的时候有五六条狗在杨家的周围转悠着,而且是“你方离开它又上场”;时常有三四条狗跟着“雪儿”在附近的山坡、山林中相互追逐,一时间因为“雪儿”,在营梁村的狗类中,开始了一场角逐;每每听到狗儿的惨叫声,就知道又有一只角斗的狗“败”下场来;最后留下的是两只黄色的狗,一只是茶农所的看门狗,另一只是对面贾坪村的狗。这两只狗,无论是刮风天还是下雨天,总在相同的时间出现在杨家,出现在“雪儿”的面前,又重复着争风吃醋的角斗;久而久之,杨家和大家都接受了那两只黄狗,同意了它们之间任何一只与“雪儿”的“婚事”。每夜的狗叫声,尤其是那角逐之中的厮打的叫声,着实让杨家不得安宁;每天起床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走到“雪儿”的跟前训斥着它昨晚的行为,此时的“雪儿”就会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颤抖地用可怜的眼光看着每一位训斥它的主人,或者以前腿向前伸以鞠躬弯腰的形式向主人赔不是。

又过了几天,夜晚中少了“雪儿”与黄狗的嘶叫声。据邻家一位老人说,可能“雪儿”有喜了,再过四个月就会迎来一窝狗崽子了。老人言表中流露出一种欢喜,这包含了山里人对狗特有的情感。按照当地的风俗,在这一窝狗崽子中,有品相好的小狗后,“雪儿”就会结束它在杨家的使命,被转送给另一户不相识的人家。从山里的习俗来看,无意中有狗来到家里是一件吉利的事情。第二年的三月,我们离开了营梁村的杨家。后来听说,“雪儿”的后代中有一只彪悍的黄狗。当了妈妈的“雪儿”离开“孩子”,被送到另一王姓的主人家中。“雪儿”已改名为“雨儿”,因为那一家主人接纳“雪儿”时,天正下着大雨。至今,我依然还记得杨家那只叫“雪儿”的狗!

2026年5月14日上午七点三十分邵安整理编辑并发布于紫阳向阳镇营梁村杨家院子

(作者声明:此题为“那只叫“雪儿”的狗”一文是摘录于我所著述由西安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守望承诺》一书第105—117页中的文字;是我在紫阳县向阳镇营梁村驻村协助工作期间所写的一篇随笔,此文在2011年度全国散文学会举办的散文评选中荣获一等奖;文中图片资料均为作者5月13日拍摄于紫阳县城文化馆、向阳镇营梁村杨家院子等地;文首音乐从百度搜索下载并使用,在此鸣谢!)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