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突然黑透了,要下大暴雨了。
每次遇到这种天气,我就会想起我姥姥。
虽然只跟她相处了四五年,但她给予了我许多潜移默化的习惯。
在那个不富裕的干旱边疆北方,
她每天给我洗头发,换新衣,
让我有了家居服和外出服的概念。
每天变着花样用一口锅给家人们做饭吃,
明明都不是自己爱吃的。
于是我爱美了,爱收纳了,爱做饭给家人吃。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很老了,
她有白白的皮肤,瘦得离奇,不吃饭,爱喝酒。
我总是站在阳台上替她把风,
因为她总要抽一支缓解生活苦闷的烟。
她也曾是一个优渥富裕的小千金,
但时代推着她的弱小身板,
推着她去了一个吃不到螃蟹的城市。
她就爱吃虾和螃蟹,面对充斥着整个城市的牛羊肉,
她都找不到家。
我现在鱼虾蟹自由了,也可以随时喝点小酒,
如果我愿意,不需要别人把风我也能抽烟。
时代把她推到了内蒙,把我带来了深圳。
天壤之别,弹指一挥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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