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从一出无聊的话剧退场,甚至走得有点故意,晚上听内田光子的演奏会,一下被震醒。音乐厅的空间很集中,二层离舞台很近,甚至能看清她的手指,像灵活的树根,既能抓地也能上天。我几乎跳下去就能够到钢琴,再加上恐高,所以一直控制自己不要做傻事。上一次想跳下去是看现代舞,感召力太强以至于很希望被选中上台互动的是我,可惜当时也坐在了二楼。这个厅是Frank Gehry设计,而这栋楼是巴伦博伊姆-萨伊德学院现在的所在地,主要招阿拉伯和以色列的学生,让大家通过音乐来交流,证明和平是可能的,学生们平时就在这个厅表演,融入在柏林的文化生活里。建筑的设计师叫Richard Paulick,之前不知道这个人,原来他是Gropius在德绍包豪斯学校工作时的助手,1933年曾移居上海,1949年回到东德,甚至还参与建造过哈勒新城。音乐厅的官网说自己的愿景是为“善于思考的耳朵”服务,此话不虚,建筑、音乐、思想和历史,确实都在同一个现场显形。这个晚上整个世界的信号好像都串联起来了,想给谁打电话都会接,美好的人都快取得胜利,甚至包括我这条偶然进来混水摸鱼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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