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花织退役发布会全文(1)
坂本花织,成绩难以提升的青少年时期……如果现在可以对童年的自己说句话……【退役发布会①】
用一句话来形容奥运会就是“防守”
没有离开神户这个选项
就是纯粹地喜欢滑冰
已经宣布从女子花样滑冰项目退役的坂本花织于5月13日在神户市内召开了记者会,回顾竞技生涯,她笑着谈道:“感觉现役时代全力以赴地训练,真的非常青春啊。”记者会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坂本女士虽然时有落泪,但整场发布会也是笑声不断。我们将分三次为大家带来记者会的实况。
【开场致辞】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聚集在这里。并且,衷心感谢Sysmex公司的各位,为我们准备了如此出色的场所。我要向以Sysmex公司为首的各位赞助商、以及所有相关人士,表达深深的谢意,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巨大支持。今天,希望能好好地向大家传达我至今的感激之情,请多多关照。”
用一句话来形容奥运会就是“防守”
—你之前常说起,希望在现役生涯最后时刻,能以清爽的表情结束。现在,你实际坐在这发布会现场,是怎样的心境呢?
“在现役时期,因为训练和比赛,被各种情绪所左右,会为结果而或喜或忧,现役时真的有很多这种情况。但现在重新客观地看待自己,不是作为一个竞技者,而是站在冰场边上看,果然还是觉得,全力以赴地去练习,这就是青春啊。”
—我想也有人觉得你或许还能继续滑下去,能再问一下下定决心退役的理由吗?
“正式宣布退役,是在这个赛季开始之前。但在我心里,北京冬奥会结束后,当我说出‘再努力一个四年’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觉得这四年大概就是最后了。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下定了决心。”
—你至今获得了四次世锦赛冠军,在奥运会上共获得了四枚奖牌。对坂本选手来说,背负着日本国旗在世界上战斗意味着什么?另外,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奥运会对于坂本选手来说是一个怎样的舞台?
“我12岁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但在青年组时期成绩一直很难提升,穿着日本代表队的队服哭泣的情况非常多。升入成年组后,能够参加奥运会、世锦赛、拿到奖牌,慢慢地,我开始有了自觉,或者说,作为日本代表,要认真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同时也希望队友们也能努力,所以逐渐产生了‘要带动周围的人,大家一起加油’的想法。”
“用一句话来形容奥运会……是什么呢?嗯~(笑)我觉得是‘防守’。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犯错、这种心情表现得最强烈的比赛。回顾过去三届奥运会,我感觉自己最终都没能完全放开去进攻,所以是‘防守’。”
—我想这大约是长达20年的滑冰人生和竞技生涯。刚才你提到了“青春”这个词,回顾这段岁月,对坂本选手来说是怎样的一段时光呢?
“这是无可替代的时间,被教练骂了心里不服气地想着‘可恶!’,每天努力的那个过程,是只有那个时期才能经历的事情,所以感觉现在的自己有点不够充实呢(笑)。”
—今后你将作为教练开启新的人生。关于坂本花织选手今后的人生,能请谈谈您的抱负、热情以及想要实现的梦想吗?
“将来我当然会专注于教练工作。在我自己还能活动的时候,也计划参加冰上表演,举办各种教学活动,希望能成为让更多人开始接触滑冰的契机。”
—回顾现役生涯,请告诉我你现在觉得最难忘的比赛是哪一场?并请说明理由。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两个。2022年在蒙彼利埃举办的世界锦标赛,以及最后在捷克举办的世界锦标赛,是我记忆最深刻的。蒙彼利埃世锦赛那次,是在北京奥运会首次获得奖牌后一个月,必须再次把状态调整到巅峰。这里有只参加奥运会和世锦赛的人才能体会的辛苦。我觉得这是只有参赛选手才能体验到的艰难,虽然心态一度很崩溃,但还是拼命努力训练。教练也接受了我的状态,平时可能会说严厉的话,那时却很安慰我,所以我也努力振作起来。努力的结果,是第一次成为了世界冠军,这果然是我记忆最深刻的。直到现在我也还会回看自己的表演,所以印象很深。最后一次的比赛就更不用说了,和想的一样吧(笑)。”
—善始善终,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是的。啊哈哈(笑)。”
没有离开神户这个选项
—你一直未曾离开神户,贯穿了整个现役生涯,能告诉我们选择这样做的理由吗?
“与其说没离开神户,不如说是离不开。当然,编排动作、参加集训等去海外的机会很多,在那里也会跟当地的教练学习,技术上当然没得说,指导得通俗易懂,我觉得非常好。但是,终究没有能超越中野园子教练和グレアム充子教练的教练。正因为有她们两位,我觉得自己才能在世界舞台上战斗,她们俩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根本没有离开神户这个选项。”
—这不仅仅是技术指导,连人品方面也能得到关照……
“是的。中野教练和グレアム教练不只是技术,连我的私生活,以及为人处世中礼仪的重要性方面,都教给了我很多东西。直到现在我也受益于她们的教导,她们把我培养成即使走向社会也不会丢脸的人,我也总算才能正常地生活(笑)。”
—说到坂本女士,你天生开朗的性格和积极乐观的思维方式,在比赛中也得到了很好的发挥。我想你也鼓舞了周围的选手。请务必告诉我们你保持笑容的秘诀,或者平时留意的事情,为了变得积极乐观所下的功夫,权当是把这笑容的接力棒交给后辈们。
“嗯~。我并不是刻意想要做出笑容,而是因为享受当下的状况,自然而然就笑出来了。当然,比赛中有不如意的时候,不管训练还是比赛我都会哭。这个赛季我尤其哭了很多次。但是,哭就只限于那一天,然后转换心情,想着‘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只能去做了’,以此来调整心态。因为心情低落的话,只会被越来越拉向消极的方向,所以我会积极地思考,‘如果从这里逆袭获胜,自己不是很帅吗?’,总是这样想着,‘好,那就干吧!’,就这样去做。”
—刚才你谈到现役生活是青春。现在坦率地说,是觉得已经拼尽全力毫无遗憾了,还是觉得还想再滑呢?您当下的心境是?
“当然,觉得‘已经拼尽全力了’的想法是占第一位的。虽然有这种感觉……但是呢,最近我会去包场的冰场看看,看到别人在合乐练习,看到别人在练跳跃,自己心里也会有‘好想跳啊’的感觉。就会觉得‘竞技选手’真特别啊,同时也有一点点寂寞,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是其中一员了。”
—在神户,有很多支持坂本花织选手的市民,也有很多憧憬你、想要努力滑冰的后辈们。请谈谈对这些家乡人民的想法。
“我从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到大学,上的全是神户市内的学校,真的从很多老师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和家乡的孩子们久别重逢,他们也会像‘还好吗?’这样跟我打招呼。即使很久没见,他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跟我聊很多。还有就是,即使是不认识我的人们,也会在擦肩而过时对我说‘小花织,你努力了呀’。听到这些我非常高兴。前几天我办教学活动时,有人说‘我家孩子看了滑冰说想试试,所以就带来了’,我当时就觉得,果然是受了奥运会的影响啊。如果从这里开始,参与这项运动的人能越来越多,我会非常开心。”
—你从小就开始了滑冰,我想一定经历过痛苦、碰壁、辛酸的时刻。回顾过往,支持你的东西、或者说你的动力来源,是什么呢?
“首先,中野教练总是会给我提出‘接下来我们以什么什么为目标吧’这样具体的、我自己也觉得‘是啊’的目标。还在少年组时,她对我说‘如果这个能登上领奖台,也许就能参加全日本青少年锦标赛了’,我怀着绝对想参加的心情,最后成功参加了。青年组时期也是,她对我说‘在青年组大奖赛总决赛登上领奖台的话,升入成年组后,也许能拿到两站大奖赛的参赛名额’,然后我就真的登上了领奖台。教练总是给我设立那种‘只要我努力似乎就能做到’的目标,所以我朝着那个目标,怀着‘我想参加那个比赛’的心情,努力投入训练。”
“另外,如果整天只埋头训练,脑子偶尔会‘短路’,或者虽然有干劲但身体动不了的情况也是有的。所以,去学校,去高中、大学,也是一种放松。看到大家都在努力的样子,我也觉得‘我要再努力一把’,真的从周围从事各种运动的孩子们那里获得了力量。特别是中野教练、グレアム教练,她们给我树立了‘努力的话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榜样,我觉得这大概是我能走到今天最大的原因吧。”
就是纯粹地喜欢滑冰
—坂本女士,RikuRyu两位也宣布了退役,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另外,如果有和他们出去玩的计划,也请告诉我们。
“关于他们退役的事,我比较早就听说了,但不知道新闻什么时候会出来。不过,到这个赛季为止,他们两人一直在说。所以我们聊过‘那就最后一次,一起努力吧’。在我奥运会个人自由滑结束后,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时,他们也说‘终于结束了啊’,他们的表情非常清爽,感觉完全没有遗憾。我觉得‘这很像他们的风格’。我也在电视上看了他们的发布会。看到龙一君明明在哭我却忍不住笑了,等等各种感受,总之是怀着‘辛苦了’的心情看的。是的,一起玩的计划还没有定。”
—“RikuRyu”宣布了退役,键山优真选手也宣布了男单方面的休整。关于未来的花滑界,请谈谈你的想法。另外,我想今天你在服装选择上应该很纠结,可以也请教一下选择这件白色服装的理由吗?
“哈哈哈(笑)。请稍等一下。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是关于‘RikuRyu’和优真君的话题吗?是花滑界的话题啊。真的,下个赛季会有很多从青年组升上来的选手。这样一来,顶尖选手退出了,全日本锦标赛谁赢了都会是首次夺冠,那是我最期待的地方。冰舞也很厉害,选手增加了,组合也增加了,高水平的组合多到不知道谁会赢。总之,就是太期待今年年底的全日本锦标赛了。”
—关于服装的问题……
“服装,对哦。嗯……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笑)。总觉得如果选黑色,黑色经常是在颁奖典礼、正式严肃的场合穿得比较多,想着‘白色也可以吧……’这种感觉,就选了这件。”
—我想今天开场的录像里播放了很多你小时候的影像和照片,你看了那些影像有什么感受?另外,对于从4岁开始花样滑冰、现在的你想对4岁的自己说什么话?还有,对于当年让您开始滑冰的妈妈,以您今天的立场想对她说什么?
“看到小时候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笑着在滑冰,感觉真的是很开心啊。我那时就是自己说想滑,而且(自己)是个摔倒了也会笑的孩子。看了那些小时候的照片,我深深感觉到,我就是喜欢滑冰,纯粹地喜欢着,所以才能努力到现在。还有……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来着?嗯呵呵(笑)。”
—对于当时的自己和妈妈,以你现在的立场想对她们说什么?
“如果想对当时的自己说句话,我想说‘你就那样自由自在地滑下去吧’。然后,对于同意我说想滑冰、真的让我去滑的妈妈,我非常感谢。因为,直到小学,县内都没有全年的冰场,夏天要每天去大阪,接送也是从大清早一直到深夜,练到第二天,她在那么困的情况下开车送我。还有,在我成长期,为了不让体重增长过多,她也帮我管理饮食,我非常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