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人哎的鸣銮
26-05-14 18:0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主持人(鸣銮超话)

  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38)

  简樱挂断电话,点进程运泽的朋友圈。
  里面一片空白。
  看来,她也在他的屏蔽名单里。
  
  简樱拨通程运泽的电话。
  程运泽的语气和以前一样温柔,甚至带有几分惊喜——
  “阿樱,你不是在上班吗?想我了吗?”
  他说得好像两个人根本没有离婚,还是恩爱夫妻。
  
  简樱低声道:“你发婚礼邀请函的时候,没有屏蔽我堂哥。”
  程运泽吸了一口凉气:“你等等,我看一下。”
  “不用看了,我爸妈已经知道了。”简樱没有责备他的大意,而是平静地往下说——
  “我妈催我回家,让我给她们一个解释。”
  
  回答简樱的,是漫长的沉默。
  
  拨出这通电话之前,简樱抱着一丝幻想——
  程运泽如果还有良知,就该跟她回去一趟,向简敬先和费琴说明情况。
  错不在她。
  承受责难的人,也不该是她。
  
  然而,伴随着程运泽的沉默,简樱的心底一片冰凉。
  她没有央求程运泽,而是平心静气地跟他商量——
  “我买明天早上的机票,争取后天下午赶回来。”
  “你把蓁蓁接到你那边过周末,行不行?”
  
  简樱不想带着女儿千里奔波。
  再说,那个昏暗又压抑的环境,那一对不像父母的父母,只会给蓁蓁留下心理阴影。
  她一个人痛苦就够了。
  
  程运泽不敢告诉简樱——
  明天是杨一敏第一次上门的日子。
  他咬咬牙,瞒住这件事,答应简樱:“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接她。”
  
  第二天早上,简樱给蓁蓁换上冰蓝色的艾莎公主裙。
  蓁蓁戴好王冠,在客厅跳来跳去。
  麻薯绕着她疯跑,尾巴欢快地甩动。
  
  蓁蓁扭头问道:“妈妈,我真的不能带麻薯去爸爸家吗?”
  “你爸爸和爷爷奶奶都不喜欢狗。”简樱温柔地拒绝——
  “我请周伯伯帮忙照顾麻薯。”
  
  “还是不能告诉爸爸,对吧?”蓁蓁机灵地眨眨眼睛。
  紧接着,她说出心中的不解:“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爸爸呀?”
  “爸爸和周伯伯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简樱想了想,用孩子能够理解的方式跟蓁蓁解释——
  “因为爸爸不希望我们跟别人走得太近。”
  “他希望他永远排在第一位,希望我们一直爱他,依赖他。”
  
  蓁蓁撇撇嘴:“爸爸好自私,好不讲道理。”
  “他都不要我们了,还希望我们一直爱他?”
  简樱蹲下身,帮女儿整理裙摆:“爸爸不是不要你,他也很想你。”
  
  她担心女儿在程运泽那边受委屈,千叮万嘱——
  “蓁蓁,别离开爸爸的视线,别跟爷爷奶奶顶嘴。”
  “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
  
  蓁蓁依恋地靠进简樱怀里,亲亲她的脸颊。
  她抬起手腕,晃晃新买的电话手表——
  “我知道,我每隔一个小时,就给妈妈发一个笑脸报平安。”
  “妈妈,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早点到爸爸家接我。”
  
  简樱牵着蓁蓁的手,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程运泽从新买的保时捷里出来,对蓁蓁张开双手:“宝贝,想爸爸了吗?”
  蓁蓁紧紧妈妈的手,慢吞吞地走过去,抱住爸爸的腰:“想了。”
  
  “新裙子真漂亮!”程运泽抱起女儿,贪婪地打量着简樱——
  “阿樱,最近过得怎么样?”
  
  程运泽发现,简樱的气色比之前红润了一点儿。
  她没化妆,却无损端庄优雅的气质,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分离带来新鲜感。
  
  程运泽看多了杨一敏美艳的面孔、火辣的身材,再看到简樱,顿觉眼前一亮。
  简樱总是最耐看的那一个。
  
  简樱忍受着越来越露骨的眼神。
  她把蓁蓁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交给程运泽,报忧不报喜——
  “工作比较忙,每天都很累。”
  “有时候想给你发微信,还没打完字,就睡了过去。”
  
  程运泽道:“就说一万块钱的工作不好干吧?你还不信。”
  他心疼简樱:“干不下去别硬撑,我给你打生活费。”
  简樱敷衍道:“我再坚持坚持。”
  
  程运泽问:“你的炎症好点儿了吗?还在吃药吗?”
  简樱听出这句话里隐含的意味,微微皱眉:“还没好。”
  她郑重嘱托:“运泽,你知道蓁蓁对我有多重要,也知道我轻易不会跟你开口。”
  “这两天,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陪着蓁蓁。”
  
  “放心吧。”程运泽拍胸脯保证,“有我看着,蓁蓁绝对不会少半根汗毛。”
  他抱着女儿走向新车:“跟妈妈拜拜。”
  蓁蓁朝简樱挥手:“妈妈明天见!”
  简樱还没跟女儿分开,已经开始担惊受怕。
  
  半个小时后,简樱把门禁卡交给周青岳。
  她设置了一个临时访客密码,把狗粮和狗罐头的位置指给他看。
  
  周青岳这次上门,依然没有空手。
  他搬来一大盆琴叶榕,放在阳台的角落。
  提琴形状的叶子比巴掌还大,翠绿油亮,生机勃勃。
  
  “真不好意思,总是给你添麻烦。”简樱过意不去。
  周青岳单膝跪地,抚摸麻薯的脑袋。
  麻薯拼命往他的怀里拱,金黄色的毛发乱飞,像一朵巨大的蒲公英。
  很快,周青岳的深灰色衬衣上沾满狗毛。
  
  “我要是去狗咖摸狗,一个小时就得几十块钱。”
  周青岳挠挠麻薯的下巴,转头笑道——
  “你这么信任我,还不收费,应该我说‘谢谢’才对。”
  
  简樱暗暗感念周青岳的妥帖。
  她把麻薯关到阳台,找出粘毛器,递给周青岳。
  
  简樱走向厨房。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拿铁,分给周青岳,交代道——
  “麻薯喜欢吃胡萝卜和苹果,冰箱里都有。”
  “你切成小块,晾到常温再喂给它。”
  
  周青岳站在厨房门口,一边粘毛,一边答应。
  他看向崭新的洗碗机,问:“什么时候添的洗碗机?好用吗?”
  简樱道:“抽奖抽到的,很实用。”
  周青岳微微颔首。
  他把粘毛器还给简樱:“走吧,我正好要到机场接人,顺路把你送过去。”
  
  简樱第一次坐周青岳的车。
  她不得不承认——一分价钱一分货。
  昂贵的汽车更加舒适,更加平稳,几乎没有噪音,转弯流畅又自然。
  
  简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周青岳聊着天。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查看蓁蓁的位置。
  代表蓁蓁的小人已经抵达原来的家。
  蓁蓁听话地按时发来一个笑脸。
  
  周青岳察觉出简樱的焦虑,问道:“你爸妈那边有什么急事吗?非回不可吗?”
  简樱的心间布满阴霾。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总要做个了结的。”
  
  她自己都说不清——
  她说的“了结”,指的是简敬先所要的解释,还是糟糕的父女关系的终结?
  
  中午十二点。
  简樱乘坐的飞机准时起飞。
  同一时刻——
  盛装打扮的杨一敏迈进程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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