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透小咪 26-05-14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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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蔚池嘉寒[超话]#
在逃美人 6(上)

池嘉寒在这住了快半月,贺蔚把他藏得很好。

贺蔚以“这几日他要静心读书,不许打扰”为由打发了不少奴仆,所以平日少有人来。他爹信以为真,还想给他请个教书先生来,被贺蔚连连拒绝。

池嘉寒被他照顾得很好,每日醒来便能看见贺蔚为自己准备好的早饭。

偶尔还会变出一碟桂花糕或红枣糕,许是一大早就上了早市,特意买来给他吃的。

忙完这些贺蔚才匆匆换上衣裳,赶去父亲的 院里请早安。白日里他要被父亲叫去书房训导,商议最近的朝中大事,闲余时间还要锻炼功夫。

有时还会替他父亲出去去应酬,直到夜深才回来。可他和池嘉寒在一起的时光,却是幸福的。

池嘉寒一个人留在院里,倒也不觉得难熬。阳光好的时候,他会搬张椅子坐在太阳看书。贺蔚的书房里里头都是些没什么正经的杂书,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总会让他不由地脸红,然后羞愧地将书扔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藏起来。看得乏了,便去院角的空地上捣鼓。

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花种,撒下去,日日浇水,竟也冒出了几株嫩绿的芽。

日子清清静静的很是舒适,就像溪水漫过鹅卵石,不留痕迹,却润泽了干涸的河床。比在家那会儿好太多了。

家?

池嘉寒正蹲在花圃边看那几株嫩芽,手指忽然顿住了。他有多久没回去了?快记不清了。

冰冷的柴房,父亲醉酒后的训斥,以及他要被卖给那位官人的现实。他是逃出来的。

池嘉寒的脊背猛地绷紧,方才还柔软的神情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他想起父亲那张脸,谄媚又贪婪。

那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自己逃了,必定在外头寻着。官人那边不好交代,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这就会牵连到贺蔚……想到这里,他暗暗攥紧了手里的花锄。

“我回来了!今儿都在干嘛捏?”

大门被推开,迎来的是少年热情洋溢的笑脸和那阵从他身边经过的风。衣领上还沾着外头的凉意,却已三两步蹿到了池嘉寒身边,弯着腰看他。

池嘉寒垂下眼帘,刻意隐藏来情绪,声音平平:“没干嘛。”

他站起身,绕过贺蔚径直往屋内走,又背对着他脱下外衫,“我有些累了,先歇了。”

贺蔚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站在原地,看着池嘉寒掀开被子躺进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像是在躲着什么,他走到床边坐下,放柔了声音,“怎么了?今天不开心了吗?”

眼见被子里的身影没有动,贺蔚便自顾自继续道。

“也是,怪我太忙没法陪你。整日待在这方小院里,不能外出,定会觉得无趣……”

他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竟把你囚在了家中。对不起……”

“没有,”池嘉寒开口打断了他,翻过身来,露出一张微微皱着眉的脸,“我没觉得无趣,你别乱想。”

贺蔚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涌动着自责和内疚不假,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池嘉寒见不得他这般模样看着自己,心里一软,正要再说些什么时,贺蔚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对了,听说明天晚上有庙会,”他雀跃着,“要不要我带你去玩?”

“庙会?”

“嗯!”贺蔚一下子来了精神,翻身坐在床边。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可爱去这些热闹地了!街上全是花灯,有兔子灯、荷花灯、鲤鱼灯,还有那种能转的走马灯。路边全是小摊,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有可多好玩的东西!”

他说得激动,便躺在了池嘉寒身边,仰头望着天花板。

“记得小时候让路边爷爷给我吹了一个可好看的糖人,结果刚拿到手就摔在了地上,我哭了好久。后来我爹一口气给我买了十个,我吃到牙疼……”

池嘉寒听着呢,嘴角翘了起来,最后也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眉眼间的清冷就像冰面下的春水“咕噜”一下涌了出来,弯弯亮亮的,好看得不像话。

“你怎么这么傻啊。”他笑着道。

“才没有,我可聪明了!”

贺蔚佯怒,再将头转回身边时,正好对上那双的眼睛。

两个人每天睡在一张床上,贺蔚的心里美滋滋的,池嘉寒也没说什么。是贺蔚救了他,他没有资格挑剔。

何况贺蔚睡觉的时候极规矩,顶多是翻身时,胳膊偶尔会搭过来压到自己,被推开后就会乖乖缩回去,从不纠缠。日子久了,他也就默许了身边多一个人。

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贺蔚身子热,挨着他睡格外温暖舒心。只是池嘉寒不知道的是,梦里头他时常会将被子踢翻一角,都是贺蔚替他默默盖上。

此刻两个人并肩躺着,盖着同一床被子。烛火已经吹了,在黑暗中,他们沉默了片刻。

“小池。”

“嗯?”

“你说庙会上会不会有变戏法的?我小时候见过能把鸡蛋变成鸽子,觉得特别神奇。缠着那人学了三天,人家嫌我笨不教我……”

“你本来就笨。”

“你才不笨。”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靠得很近。池嘉寒难得说了许多话,嘴角一直弯着,贺蔚也一直笑着。

贺蔚侧过身看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谁也没有着急移开。

“小池,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好看?”

话落下来,空气却突然安静了。池嘉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眉眼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盯着贺蔚的脸,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戒备,还有一丝隐隐的刺痛。

他想起父亲把他当做物品献给官人时的嘴脸,想起人贩子打量他的目光,想起醉月阁鸨母捏着他下巴说“这张脸又能赚不少钱”时的贪婪。

这些人都是因为他这张脸,这具身子才接近,所有人看上的,都只是这些。他以为贺蔚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池嘉寒冷冷道,身体微微绷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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