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草莓🍓》
//带huo主啵伟健*草莓种植户全霖
//全文5k+ 一发完
入了夜,李全霖照常去自家大棚转一圈,远远瞅见一个黑影猫着腰正往棚里钻。
遭贼了!李全霖边跑边吼:“干什么的!”顺手抄起棚边的铁锹,上去就是一锹背。
“诶卧槽…”那人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
李全霖举着拿手电筒往那人脸上一照——三十出头,穿着满印金纹的黑色T恤,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金链子,裤子紧得勒腿,脚蹬一双亮色切尔西,活脱一乡镇迪厅舞王,一打眼就不是正经人。
“说!哪来的!半夜来我棚里干什么!”
“你们村长请我来的!说你们村草莓滞销,让我来带huo!我大老远开车过来,黑灯瞎火找不着路,寻思随便找个棚棚看看。好嘛,差点让你抡死。”
李全霖仍然紧紧攥着铁锹:“我凭什么相信你?”
许伟健一边龇牙咧嘴揉着后背,一边从裤兜掏出手机,翻出和村长的聊天记录。李全霖仔细看看,确实是村长的号。他还回手机,把铁锹往地上一杵:“那也不能大半夜私自进棚啊。”
“我特么就看看!哪知道这么多规矩!”
“那你快点出去,我这不让随便进人。”
第二天一早,村长看着自己各种托人托关系才请来的大网红主啵后背上那道红肿的印子,气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他又瞅瞅站在一旁满脸事不关己的李全霖,嗓门大得房顶都跟着颤:“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把许老师请来?人家千万粉丝!一场直播就能上百万!咱村草莓要是烂地里,你能负了责?”
李全霖绷着下巴,不吭声。
“还不快给许老师道歉!”
“我又没做错,我不道歉。”李全霖梗起脖子,声音不大,但咬得结实,“没提前打招呼,大半夜往人家棚里钻,谁看见不以为是贼?我就打了一下,他又没真伤着。”
许伟健正敷着后背,听了这话差点没把冰袋甩他脸上:“没伤着?你上来就是一猛锹,我要不是练过两下子,指不定就搁医院躺着呢!”
“你还练过?昨晚趴地上那姿势可不太像。”李全霖翻了个白眼。
许伟健气得脸通红,撂下卷起来的背心就要走人。村长赶紧挡住,好说歹说,又塞了两包自费买的中华。
许伟健把烟一推:“别来这套。我是看在朋友面上才来的,结果你们村就这么招待人的?我看这事就算了吧,想找我的带huo多了去了,根本轮不上你们。”
村长吓得脸都白了,拉着许伟健胳膊不撒手,絮絮叨叨地卖惨:几十户种草莓的,今年扩种了八十亩,卖不出去年都过不好…
李全霖站在旁边,脸上虽然劲劲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慌。那些草莓是他一棵一棵从苗圃挑回来的红颜,果型正、糖度高,要是真烂在地里——
“行吧。”许伟健把冰袋往桌上一拍,“可以在你们村再考察两天。但有个条件,”他伸手指向李全霖,“他,得全程陪着。”
李全霖一愣,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许伟健冲他撇了撇嘴,就差没在脑门写上“你等着”。村长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口答应下来,转头怒目瞪着李全霖。
李全霖只挤出来一个字:“…行。”
这回许伟健可是神清气爽大踏步地走进了李全霖的大棚。他端着架子,背手走在草莓地垄中间,偶尔蹲下来摘一颗尝尝,吃完点点头,“还行”,不多话。
李全霖跟在后头,脸绷得跟秤砣似的。被村长用手肘怼了好几次,看得许伟健心里暗爽。
他的选品团队开始做产品评估。这会李全霖倒像换了个人,说起草莓就滔滔不绝。他蹲下身子,随手掰一片叶子翻过来给许伟健看叶背的绒毛:“这叫茸毛密度,越高说明苗越壮。”又掐一朵花数了数花瓣:“七瓣以上果型才正,六瓣以下容易歪。”说到兴起,干脆跪在垄边拿手指戳土壤:“你看,这湿度正好,太干果皮硬,太湿糖度上不去。”
“打药呢?”
“打,但打的是生物制剂,低毒低残。花期不打,采摘前二十天不打。”李全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你刚才采的那颗,不打药也能直接吃。超市里的草莓好多咬开都是空心的,那是膨大剂打多了。我这的绝对没有。”
许伟健又咬开一颗,果肉紧实,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低头吸溜一口,“确实不错”。
第二天下午,负责物流的团队带人来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摊开几张保鲜剂的宣传单,说这东西喷一次就能把保鲜期延长到七天,一箱成本降两块钱。
“这个不行。”李全霖直接摆手。
“我们这都是食品级的,很多农户都——”
“我不管别人。我的草莓从摘下来到买家嘴里,超过三天就不能叫新鲜草莓了。用药水搞出来的七天保鲜,那都是害人的。我不干。”
“什么害人的,你这人怎么说话…”眼镜男急了,被许伟健抬手拦住。他抱着膀子,眯眼看了李全霖好一会。
其实李全霖长得不赖。天天在地里晒着,皮肤黝黑,但他眉骨高,鼻梁挺,眼睛又大又亮,倒别有一番味道。看人也大大方方的,眼神不躲闪。褪了色的迷彩服底下,肩平腰身窄。露出的半截小臂,肌肉线条结实流畅,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真把式。
“许老师?”眼镜男叫他。
许伟健回过神:“咱们还是得尊重农户意见,毕竟是人家的产品,对不对?就按他说的办。不打保鲜剂,走空运冷链,缩短物流。”
李全霖在价格上好商量,合同谈得还算顺利。签完字,许伟健把笔一撂,翘起二郎腿,“合同正式签了,下面该准备直啵的事了。不过关于这个…我还有个要求。”
“不管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全力满足。”村长赶紧迎上前,生怕财神爷不满意。
“他,要跟我一起上直啵。”
众人纷纷转向他指尖的方向,李全霖的表情像吞了没熟的柿子:“我不去。我哪能干这个?我就会种草莓,别的都不会。”
“现在的观众不吃装疯卖傻那一套了,能分辨谁是真懂行的。你那些种草莓的理论,现在说得头头是道,跟观众说也是一样。在直啵间照平时说就行。”
李全霖还是摇头,但没人给他拒绝的余地。当晚村长和村支书轮番上阵,村长说他要是不去就是跟全村作对,村支书直接拔高说这是zz任务。李全霖被磨得没办法,蹲门槛上抽了半包红塔山,把烟头往地上一摁:“去就去,丢人了别怪我。”
直啵那天,李全霖特意翻出家里最板正的上衣,是和草莓一样的红色。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把扣子一直系到领口。还特意上村口理发店吹了个发型,然后蹭着村民的三轮子到了镇上的直啵基地。
满屋子大灯照得他眼前发白,各种机器嗡嗡作响。有人往他领口别话筒,有人往他耳朵里塞耳机。他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仿佛一棵被人硬拔出来的秧苗。
许伟健走出化妆间,李全霖差点没认出来。他换了一身休闲套装,头发吹得蓬松,脸上打了薄薄一层粉底,整个人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有点像…家里挂历上的模特。
许伟健走到李全霖面前,捕捉到他慌乱而呆萌的表情,“怎么,帅到你了?”
这人正经不过五秒钟,李全霖无奈。
“第一次直啵紧张很正常。”
“我、我没紧张。”
“你的手在抖。”
李全霖红了脸,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许伟健在旁边坐下,把流程表推过来一条条耐心地讲:“开始我先唠十分钟热场。等会儿镜头切过来,你打个招呼。然后咱们试吃,我问你答,把你在地里跟我说那些讲给观众听就行。最后搞一波秒sha,我喊三二一,你喊上莲接。”
“那上莲接之后呢?”
“后面就简单了。你跟着我节奏,陪观众聊会儿天,等货卖完。”
“啊,要是卖不完咋办?”
许伟健看着他一脸严肃,有些忍俊不禁:“你知道我上个月帮一个苹果园带huo,十分钟卖了多少吗?”他在李全霖耳边小声说了一个数字,李全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开播前三十秒,导播开始倒数。李全霖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许伟健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拳头。那只手干燥温热,五根手指稳稳包上来,温暖而安心。
“别怕,”许伟健压低声音:“跟着我就行。”
许伟健进入工作状态,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侧脸在聚光灯下轮廓分明,眼神专注而笃定。李全霖有些恍惚,眼前沉稳干练的男人,跟那个挨了一锹趴垄沟里骂街的土老板,好像不是同一个。
“还有十秒。”许伟健的手指收紧了些。李全霖深吸一口气,拳头慢慢松开。
开场十分钟,许伟健对着镜头滔滔不绝,跟观众打招呼、讲段子,游刃有余,松弛自如,好像那几十万观众都是他的老朋友。
镜头切过来,李全霖大脑瞬间空白。
“今天啵啵间请来一位特别的嘉宾,是前进村最大也是最专业的草莓种植户。来,跟家人们打个招呼。”
李全霖盯着镜头,张开嘴,发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气声——呃、啊、那个…脸上的肌肉僵得不会动弹。
许伟健自然而然接过话:“大家别介意,全霖是种草莓的专家,咱们这次上的都是他家的精品草莓。头一次来直啵间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家人们给他飘点弹幕,上点小心心鼓励一下好不好!”
弹幕飘过一片“加油”“好可爱”。
许伟健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夸张地露出享受的表情。然后转头看向李全霖,眼神满是鼓励:“来,全霖,跟大伙说说,咱这草莓跟市面上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一说到草莓,李全霖感觉脑子活过来了。
“我、我们村种的是红颜,外国引进的品种。果型端正,糖度能到十四以上,市场上普通的十一二。”他捏起一颗草莓,翻过来给镜头展示底部,“看看这个果蒂,是贴着不凸出来的。凸出来的是用了调节剂的,贴着才是自然成熟的。”
弹幕密集起来:“涨知识了”“这哥们是真懂”。
许伟健在一旁接话引导。李全霖越说越顺,从品种讲到土壤,从土壤讲到施肥,又讲到不打保鲜剂的决定。他说话朴实,不夸张不煽情,就是老老实实告诉你东西好在哪。这种不加粉饰的真诚反而打动了观众,直啵间人数持续上涨。
秒sha环节,李全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几乎用吼的:“上莲接!”结果用力过猛,声音劈了叉。他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钻桌子底下。
弹幕瞬间炸锅,全是“哈哈哈”“破音了好好笑”“这哥们太真实了我要买”。
莲接放上去,数字开始疯了一样跳。
五百单。一千单。三千单。一万单。
李全霖盯着中控屏幕,整个人都傻了。他种了这么多年草莓,从来没一下子卖出过这么多。他和村里人起早贪黑一棵一棵伺候出来的草莓,正被成千上万的人了解、购买。他眼眶有点湿润,忍不住低下了头。
许伟健看了眼监视器,又看了眼李全霖,忽然放慢语速,对着镜头娓娓道来:“其实今天我还想请全霖跟我们聊聊种草莓的那些事。大家刚才听他说专业知识觉得挺厉害,但这些技术是前进村的种植户们用了很多很多年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没有教材,没有老师,全靠日日夜夜在田间地头熬心血。”他转过头,“全霖,跟大家说说,你们种草莓这些年,觉得最困难的是什么?”
李全霖抬起头,盯着镜头,沉默了一会。开口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这次并不是因为紧张。
“我们最难最怕的,就是天气不好,还有卖不出去。我们村几十户种草莓的,孩子上大学靠的是草莓,老人看病靠的也是草莓。但草莓这东西娇贵,熟了就得摘,摘了就得卖,卖不掉就烂了。有一年倒春寒,一晚上冻坏了十几亩。那一年家家都没过好年。”
他停下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但我们从来没想过偷工减料。少打一遍药,可能多烂一批果,但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不能糊弄。这是做人最基本的良心,不能丢。今天卖的草莓,每一颗都是我蹲在地里看着长大的,请大家放心。”
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直播结束,最终销售数据四万三千单。完全爆了。
直啵间所有工作人员都欢呼起来。李全霖还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数字,突然猛地站起来,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了许伟健。
许伟健也愣住了,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才放下来,笑着拍了拍李全霖的后背。这个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然后两个人像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各自松手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
“今天效果非常非常好。”许伟健先开口。
“嗯…谢谢你我们才能卖这么多…”
“也不光是因为我。你最后那段说得太好了,直接爆单。”
“我就是按你说的,讲点心里话…总之,还是非常谢谢。”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那个…我得先回去了。几万单,打包发货都得盯着。每一颗草莓都必须新鲜,不能坏了对前进村的信任,也不能砸了你的招牌。”李全霖弯腰拿起外套,动作有些着急,差点把椅子带翻。他把衣服夹在胳肢窝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
许伟健靠在中控台上,叉着膀子,歪头看着他。李全霖被瞧得不自在,把外套又夹紧了些。
“回村最后一趟大巴九点就没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李全霖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许伟健拿起车钥匙,绕在指头上转了一圈:“李师傅,您那一铁锹可是打得不轻。请我吃顿饭,这要求不过分吧?草莓明早再发也烂不了。但你要是现在走了,可就有点不太厚道了。”
他的语气还是惯常的玩世不恭,但看向李全霖的眼神又跟之前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李全霖说不上来,但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耳朵尖慢慢烧了起来。
“那走吧。你想吃点什么?”
“这不是你地界吗,你定。”
“我除了种草莓什么都不懂,别指望我带你去什么好地方。”
“那就吃草莓。”许伟健把外套往肩上一甩,朝他走过去,“你挑的,我都吃。”
直啵基地的走廊很长,大部分房间都关着灯,只剩几盏应急灯在两侧亮着。两个人的影子被抻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电梯口,许伟健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真甜。”
“嗯?”电梯门开了,李全霖走进去,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白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眼前人眉眼朦胧。
“我是说,你…的草莓,真甜。”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种的。”
许伟健跟着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狭小,两个人挨得很近,能闻到李全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他忽然觉得,后背被打过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完)#奖励cp[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