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小狐狸逃婚后被爆炒。
小狐狸从想过,沧溟也会主动向人求婚。
他当然早就知道,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可当那张绘着他心上人的画卷突然打开时,小狐狸还是忍不住闭上眼。
看着前夫寻新欢,也太心酸了点。
小狐狸吸了吸鼻子,耳朵也耷落下来。
一片黑暗之中,周遭皆是倒吸凉气之声。
到底是多惊艳,竟让大家都这样震惊?
就在踌躇睁眼之间,旁边站着的表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
为什么会笑?
好奇之间,小狐狸下意识睁开双眼。
画中人映入眼帘,他却不由愣住。
这画也太丑了......
形体走样,线条钭动。
最关键的是——
真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啊!
像只五官荒腔走板的小猪接了条狐尾。
丑得清奇,胖得诡异。
饶是众人蹙眉看了许久,都没认出来,那画中物到底是什么。
狐族长老蹙眉看了好久,只能勉强笑道:“沧溟仙君,这画像是?”
“这便是我要找的意中人。”
沧溟垂下眸,看着画的目光及其温柔,
“青丘中最美的狐。”
最美,沧溟认真的吗?
小狐狸哭笑不得。
明明大家都快被丑哭了。
谁若是被认作画中人,只怕一辈子都要有心理阴影。
长老咳了一声,笑得脸都有些木了:“沧溟道长,青丘恐怕没有你要找的人。”
“本族没有长得如此......咳咳,形容特别的狐。”
“......没有?”
沧溟道君捏着话,微微蹙眉,
“本君明明画得那样像。”
他容色有些黯淡:“可是他不愿见我。”
“可本君此生......”沧溟有些痛苦的闭上眼,“非他不可。”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找到他。”
长老拿布巾不停擦汗,一脸苦相:“可本族,真没有长这样的狐啊!”
不想沧溟道君竟如此深情。
小狐狸眉心忍不住跳了下。
只是这喜好——实在太特别了些。
虽然他修为深厚,但若需长成这样才能和他成婚。
还是,算了吧!!!!
小狐狸绒尾动了动。
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哼,就说不可能是你。”
表弟抱着臂站在旁边,方才还有些苍白的脸慢慢恢复些血色,
“劝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就算是那画上的狐,也比你好不知多少倍。”
“你说得也对。”
小狐狸点点头,微笑看向他。
表弟正晃神间,小狐狸趁他不备,猛地跺了对方一脚。
于是男人彻底炸了毛,扯过小狐狸就要打他辟谷:“琉璃,你给我过来!”
小狐狸却躲得极快。
然而他们毕竟动静闹得大了些。
竟引得台上众人瞩目。
心脏猛跳,小狐狸下意识就躲到表弟后面。
扯起他的袖子挡住自己。
隔着众人,沧溟到底看过来。
他眉心微动,提气扬袖,便骤至表弟和小狐狸面前。
表弟面色微变,一下将小狐狸环入怀中。
广袖将人整个掩住。
沧溟道君看他片刻,声音平静。
“这位狐君,可否让本君看看你怀中人容貌。”
表弟冷笑一声:“这不大好吧。”
“这狐乃是我的发妻。”他顿了下,“在下自小便对其情深意笃。”
“沧溟道君既然对画中人情深义重,当明白不夺人所爱的意思。”
“更何况。”表弟抚过小狐狸落在自己颈边的发,“传闻中道君的爱人,是因阁下冷淡才兀自出逃。”
“而在下的妻子,深爱某已久,断不可能是你....唔!”
表弟没说完,因为小狐狸啃了他脖子一口。
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这狐狸也过于自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
表弟被气得不行,忍不住推了下小狐狸
“做什么,疯了吗??”
这动静太大,掩住小狐狸的袖子到底滑落。
于是小狐狸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撞上沧溟道君。
四目相对间,沧溟道君脸色似乎白了一分。
无比尴尬间,小狐狸对着沧溟笑了下。
“好巧啊,道君。”他挥了挥手,“又见面了。”
***
沧溟道君看了小狐狸一会,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面容被流光映得有些透明。
他微微笑开:”所以,你离开凌云宗,是因为在狐族早有所爱?“
当然不是。
不过如今情形,丢人不丢面儿。
何况表弟故意说自己是他妻子来恶心自己。
凭什么自己不能恶心回去?
所以小狐狸点点头,假意贴近,实则踩住了表弟的脚。
他眨了眨眼:“对,对啊。”
“正好道君你也另有所爱,这不正好嘛。”
“也是。”
沧溟道君垂下长睫,轻轻笑了下。
“所以琉璃,你做了决定,亦不后悔。”
假的罢了。
有什么好决定。
但小狐狸当然不会拆自己的台,只瞥了眼表弟,贴着他笑弯了眼:“当然。”
“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当然不会后悔。”
不知是否错觉。
当小狐狸说完这句话时,他觉得沧溟道君脸色有些白。
像被雨打落的玉霄花,残香难堪霜痕,竟刹那失去所有颜色。
但那神情转瞬即逝。
小狐狸觉得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沉默片刻,沧溟道君又恢复平日的冲淡平和。
他微微笑开。
“既然琉璃已有归宿,本君也放心了。”
男人从发间拿下成婚的玉簪,放到小狐狸掌心。
“既然琉璃已和他人成亲,此物本君留着也不好。”
“自此物归原主,我们也算两清了。”
冷玉微寒。
像不期然的雨,落入心口。
沧溟道君笑了下,而后衣袂苒风,兀自转身。
小狐狸忍不住握紧簪子,叫住了他。
“沧溟!”
男人停了片刻。
“你真爱那个画中人,是吗?”
簪子雕花嵌入掌心,小狐狸却觉不出痛。
“是。”
“那。”
小狐狸深吸一口气,笑得更开,
“我祝你和他百年好合,相守一生。”
沧溟道君似乎混裑都僵住了。
但他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大步流星离开了。
甚至没来得及听小狐狸说的那句。
再见。
**
昨天沧溟离开后,表弟不知又抽什么风。
竟认真商讨起两人的婚事来。
小狐狸随口应下,却没当真。
毕竟这厮整这出幺蛾子,除了捉弄自己,无其他可能。
可小狐狸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还会再遇上沧溟。
翠峰琼林三万里,只他裑染霜色一点。
明霞分辉,纤云共影。
他自几只轻鹤间缓缓回眸。
小狐狸不由怔住。
沧溟却笑了下,缓缓向他行来。
“其实本君有件为难的事。”
男人顿了下,声音很轻。
“本君的确找到了爱人,路却有些不熟。“
“琉璃可否为本君引路?”
沧溟说完后边道了个地址,是狐族一处宅邸,小狐狸的确知道,但却从未去过。
小狐狸本想拒绝,长老却传音让他帮下狐族贵客。
他只能道:“您跟我来吧。“
一路上未防尴尬,小狐狸便主动问了几句。
“您的爱人知道您来了可会欢喜。”
“不曾欢喜,只觉麻烦。”
沧溟笑得有些失落,
“毕竟他已有了夫君。”
“啊!”小狐狸觉得整个脑袋都炸了,“你这都不愿放弃吗?”
“嗯,本君只求和他在一起。”
沧溟眸中似有些难过,
“只要他夫君容得下我,本君愿意不要名分。”
就这么爱吗?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一界仙君,甘作薄命妾——
勉强笑开,小狐狸一想到沧溟竟对陌生的狐情根深种便有些低落。
一路上风轻花浓,景色颇佳。
沧溟看起来心情不错,小狐狸却毫无赏景的心思。
直到沧溟推开门,小狐狸转身就走。
却被男人拉住。
“本君既已见过琉璃的夫君,自然也当向琉璃介绍本君所爱。”
沧溟笑了下,轻拽着小狐狸走进去,
“总该请琉璃喝杯喜9。”
小狐狸却没心思多呆,沧溟端过来玉壶,他仰头一饮而尽。
整个肺腑都是辛辣之味。
头晕目眩间,小狐狸说话都有些费劲。
“你很爱他,对吗?”
沧溟顿了下,看着被小狐狸拉住的袖子:“当然。”
小狐狸眼前忽然有些模糊“我倒想看看,他比我哪点更好。”
沧溟亦回眸看他。
可小狐狸眼前太朦胧,看不清对方表情。
他只是沉默着带小狐狸走入房间。
“人呢?”
小狐狸努力睁大眼时,裑后响起门栓落下的声音。
“就在你面前。”
除了镜子,分明别无他物。
小狐狸晃了晃,正要靠近镜子,却觉脖子忽然一痛。
而后整个人软在沧溟怀中。
喓被紧紧箍住。
仿佛被金莽缠住。
镜中的沧溟掐着小狐狸下巴,神色平静。
“琉璃,你喜欢别人也罢。”
“嫁人也好。”
“事到如今,本君怎么都不会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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