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医院看了记忆科,其实只是想开点思诺思,只有这个科还能挂上号。医生说她主要是看阿兹海默的,我显然不是。但我们聊了记忆。之前二十年各种意义上的工作的饱和和最近一年身体机能的全方位下降,让我无意识地不停清空记忆的后台。一项工作做完,我会马上忘掉它。如果不看电脑里的文件,我连昨天做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记不得喜欢的作家的名字,记不得上周看过的书,我甚至一边读书一边忘记。也许这是一种对大脑的自我保护,我开始进入一种茫然的平静,一片安宁的空白。不知道这是否就是老年的世界。我开始觉得日记并无必要,也许忘记是对的,包括忘记自己曾经是怎样的人。二十岁和之前的事情,对我来说就好像雾海尽头的前世。我记得一些刻骨铭心的瞬间,那些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爱,虽然它们笼着一层白雾,但已经不记得昨天清晨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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