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康也说紫阳营梁村那山、那人,还有那坟!
原创 邵安 邵安 流沙风
2026年5月15日 07:06 陕西 听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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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风@“自言自语”【20260515周五】“旧作新装”篇之“那山、那人、那坟”
题记:
我们一行四位老同志今天就要离开安康回西安了。对于这两天匆匆忙忙在紫阳向阳镇营梁村,特别是在杨家院子,我们感受到了来自杨家上上下下的热情接待,多了几分难舍难分的情感。我同行的老兄说“杨家是中国农村治理实践中一户有故事的人家”。也如同那天我们在杨家院子所看到的一部2019年由西安地图出版社出版、由陕西省民间艺术协会刘丽玲等主编的陕西传统村落档案丛书《留住乡愁》丛书一样,留住了属于“营梁村”的“乡愁”。的确,早在二十二年年前的2004年2月,我驻村协助开展工作期间所写的一篇“那山、那人、那坟”的随笔,就详细的记录了这营梁村和杨家的故事。
那山、那人、那坟
从紫阳县城驻进营梁村始,我们就已成为大山的子民。生活在山中,工作在山中,所走访的村民全在山坳之中、山坡之上,这些就是我在山中经历的见证。
紫阳县向阳镇的营梁村处于汉水支流任河畔的秦巴山中,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营梁最出名的是山上的桑茶种植,尤其是茶园中所展现的紫阳富硒茶种植风貌。这里的山路很有特色,从瓦房店向北,沿营龙路盘旋向上就可以走遍营梁村的山山水水;在路旁的高山陡坡之上,人们都是以家族姓氏为聚集地生活在一起。在连绵数十里的山脉、山坡、山坳之中,生活着以杨、朱、陈为主的三大姓氏的子民;其他的邵、李、吴、梅、罗等小姓氏的家族也同样居住在祖先遗留的产业中维系生计。据历史考证,紫阳山中大多居住着满清中期从两湖迁徙填川的湖南、湖北人的后裔。以我们相识的村支部书记杨祥军家为例,其祖辈就是早期从湖北迁徙到此生活的。至于村里姓李的人家,大多数都是从湖南的宝庆府迁来的。
可以说,生活在营梁村山中的村民就是两湖地区的后裔。正如江西人所称的“老表”,实际就是从江西移民到湖南的江西人罢了!在营梁山中,主要的植物以灌木杂草为主。其中不乏参天的冷杉树和笔直的红椿树;绿叶丛丛的竹林也是山中的一个景致。鸣声四起的鸟声与此起彼伏的秋蝉声,给寂静的山林带来了一点生机。由于缺乏珍奇的动物,山中以布谷鸟为主的大型鸟类,成为了山中的佼佼者,受到捕鸟者们的追捧;更有甚者,放下农务,专门从事套鸟销售的职业,据说一年至少可以捕捉到300~400只雄性布谷鸟售向城内养鸟族。好在当地的捕鸟者,每捉住雌性布谷鸟就予以放生,使得这一鸟类得以繁衍。
山上野生动植物的贫乏,是营梁山脉的特点。营梁村的村民在成为大山的子民后,就没有获得过来自大山赋予的殷实。“九山一水半分田”致使子民的生活充其量只是维系生计;“广种薄收”是所有贫困山区的特点。多年的肆意砍伐,破坏了山脉的植被;山体在自然界的主宰下悄然移动变迁。每遇连绵暴雨,瞬间倒塌的山体伴随着山神的咆哮向大山之子袭来;田塌地毁,生存无望。大山之子得不到山神的祝福,更多承受的却是山神无情的肆虐摧残。
营梁村是由老营梁村、高涧村、六合村这三个村合而为一,形成了一个新的村级委员会。全村有346户,共计1504人。村上居民按原村级结构分布在以营龙路为分界岭的山脉、山坡、山坳之中,延绵数十里路。营梁村支部书记杨祥军家居住在营龙路边,那是通向沟里的必经之路。他家的院落就建在营龙路下的山坡上,坐西面东的庭院,每日清晨最早沐浴阳光的普照;面南直视是任河与赢湖的交汇处,弯弯如月的湖面给人以仙境之感。对面的山麓是本镇的贾坪村。山坡成叠向上的梯形农田具“人造梯田”的遗风,在每日晌午过后的几处院落飘出缕缕炊烟后,形成一种天人合一的景致,犹如油画般美丽。
在营梁村,所有人家都沿袭一个做法:就是在各自家中的前庭和后院的山坡上,埋葬着自己家已作古的长辈,一代一代相袭而下,已形成了一种风俗习惯;这与陕西关中的风俗截然不同。
在杨支书家,也有这样的风俗。杨家的后院西坡边上,埋葬的是杨支书的爷爷。我第一次来到杨家,看到这一用青砖砌起的坟墓时,我当时有些害怕。但一经杨支书的介绍,我顿时没有了怕意,却隐约感到一个胡须飘然的老者静静地卧躺在其中。在杨家老幺住处(杨支书家北面)的前庭东北坡上,葬的是杨支书的父亲。听说他原是村上老支书,20世纪70年代初参加过三线建设,是三线学兵的指导员;其后转入位于嵩坪的国有煤矿工作,后因为种种原因,返乡成为了老营梁村的支书,一干就是十几年。在杨家庭院的北坡上还埋葬了一个老人,是40多年前因渡河翻船溺水而亡的杨支书母亲的妈妈,一个享年60岁的老人。同时遇难的还有其一个6岁的儿子,也就是杨支书的幺舅;不知何因,这个幺舅埋在了位于山沟内的核桃树荡,每年家里人都要去此处烧纸。
杨支书说起这些作古的老人,悉数忆起一段段往事。我借此询问,对于自己作古的老人前三辈的姓名和坟墓是否还可以记起和找到。杨支书说,自己父亲和爷爷的姓名及坟墓,他至今仍记忆犹新。当地有一个习俗,每到清明时节总是由爷爷带着儿孙们去为自己已过世的父亲烧纸,久而久之,就形成隔代拜祖祭坟的习惯。杨支书父亲健在时,总是由他带着儿孙去为历代祖先烧香以示祭祖。如今杨支书也沿袭这种习俗,每年在清明、年三十及自己的生日去祖坟烧纸祭祖,代代相传。这种习俗是移民家族祭奠祖辈的最佳方式,永承祖制香火,以使家族的血脉传承。这是中国孝道的一种延伸。
大凡属于移民至异地的家族,总是在巩固自己家族的繁衍上,确定氏族的庙宇,建立一整套氏族家谱;按照家谱的嫡生庶生及长幼而确定在家族祠堂中的地位,使健在和成长的氏族成员以此来铭记自己的先祖。这就是中国的文化,也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得以繁衍生息的关键主因。对于安康紫阳营梁村那山、那人、那坟,作为后来者唯有以虔诚、敬畏之心去礼拜方是一种留住“乡愁”的最理智的选择!
2026年5月15日上午六点五十五分邵安整理编辑并发布于安康汉滨区(作者声明:这篇题为“那山、那人、那坟”的随笔是摘录于我所著述由西安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守望承诺》一书第105—117页中所刊发的系列文章之一;是我在紫阳县向阳镇营梁村驻村协助工作期间有感而发的一篇随笔;文中图片资料均为作者5月14日、15日拍摄于紫阳县向阳镇营梁村、魔芋包茶园、五省会馆、洞河镇安康市城区等地景致;文首音乐从百度搜索下载并使用,在此鸣谢!) http://t.cn/z8xrE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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