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tom猫猫 26-05-15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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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求放过》第25章 盛怒

温以宁猛地转头,一辆黑色轿车正从不远处另一条岔道开过来,车灯在坑洼的地面上扫了两下,稳稳地停在了杨远帆旁边。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下巴微抬,那种走路的姿态她在公司里见过无数次——

周彦。

她的后背贴紧了托盘后面的墙壁,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视频正在发送。她又打了一行字:“位置发你了。”点了发送。她把手机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辆车了,是好几辆,从她来的那条路上开过来,车灯把她的影子从脚下拉出去,长长地拖在地上,像一条无处可逃的尾巴。

她回头看了一眼。三辆车,车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前面,周彦和杨远帆已经转过身,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了。两面夹击,没有退路。

她刚想往旁边的巷道里跑,一个黑色的布袋从头顶罩了下来,眼前的光瞬间被抽空了。有人勒住了她的胳膊,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她蹬了一下腿,发现根本动不了,然后整个人被横着抬了起来。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视频已经发出去了,位置也发了。沈予洲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沈予洲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车里,距离那个位置不到三公里。他今晚的安排是先盯着周彦,警方那边已经布好了网,只等周彦和对方完成交易的一瞬间收网。

他没想到温以宁会在这里。

手机上那条“位置发你了”只有四个字,但他从这个四个字里读出了太多。她在跟踪。她发现了什么。她现在很危险需要他立刻过去。他没有回消息,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因为任何声音都可能暴露她的位置。他对前排的司机说了一个字:“走。”

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沈予洲赶到的时候,那片空地上已经站了七八个人。周彦站在中间,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松弛。杨远帆站在他旁边,手里还夹着那个牛皮纸文件夹。地上有一只黑色的布袋,动来动去,里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温以宁被捆住了手腕,嘴上贴着胶带,整个人蜷缩在麻袋里。

沈予洲从车上下来。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地上那个黑色麻袋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呼吸顿了半拍。然后他把目光移开,抬起来,直直地钉在周彦脸上。

“沈总,来得比我想的快。”周彦拖长了声音,嘴角挂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从容,“看来温经理对你来说,确实不只是普通下属。”

沈予洲没有接他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干脆的声响。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沈总心里不清楚吗?”周彦歪了一下头,“总裁竞选,你退出。把你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全部销毁。我安安稳稳坐上那个位置,你的温经理也安安稳稳回到你身边。大家皆大欢喜。”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他忍着怒气,“把她放了。”

周彦笑的没有温度。

“沈予洲,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谁说了算?”他慢悠悠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白惨惨的光,“你觉得我会跟你谈判?”

沈予洲的目光落在刀刃上,然后他冲了过去。

周彦没料到他敢动。按常理,一个人看到对方手里有刀,应该后退、应该犹豫、应该开始商量。沈予洲做的却是往前跨了一大步,朝着他的方向冲过去。不是冲着刀去的,是冲着地上那个麻袋去的。他要把她挡在身后。

刀落下来的时候,沈予洲的左手臂挡在了前面。他没有什么招式,没有什么技巧,就是最原始的、最本能的——用手去挡刀刃。锋利的金属划过他的小臂,从他的衬衫袖口豁开一道口子。

警笛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红蓝色的光把整片空地照得像白昼。周彦脸上的从容碎了,他扔掉匕首转身想跑,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按在了地上。杨远帆站在原地,举着双手,皮包从他手里滑落,文件散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有人上前剪开了麻袋的封口。温以宁从里面被扶出来的时候,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嘴上还粘着胶带。她的眼睛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在人群里找,找到沈予洲的时候,他的左手臂垂在身侧,衬衫袖口破了,布料被血浸透。

她被拉开警车的门,有人递给她一瓶水。她坐在后座上,看着沈予洲被医护人员按在椅子上处理伤口,酒精棉擦上去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她的手指攥着那瓶水,攥得瓶身都凹了进去。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两个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风停了,空气里有深秋的凉意。沈予洲开车,左手臂不太能打方向盘,转弯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左边倾斜了一下。温以宁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说“我来开吧”,但看到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进了家门,沈予洲没有看她。他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前坐下,打开那个老式的家庭药箱,拿出碘伏、纱布和医用胶带,开始自己处理其他摩擦的小伤口。

温以宁站在玄关,包还挂在肩上,外套都没脱,就那样看着他。

“你的伤……严重吗?”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得多,随时会被客厅里的安静扯断,“要不要……再去医院啊?”

她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一切都在沈予洲的掌握之中。警方已经布好了网,等他一声令下就收网。他本来不需要出现在那里,不需要在那片空地上跟周彦对峙,不需要替她挨那一刀。

他去了。因为他收到她的消息时,她已经被套进了麻袋里。

“家里的药可以应付。”沈予洲头都没抬。他把纱布在手臂上绕了一圈,用牙齿咬着纱布的一端,配合右手打了个结。动作利落,表情淡漠。

那种语气的客气,像一根针扎进了温以宁的胸口。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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