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凛-
26-05-15 15:36

今天打咖啡的时候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想着便出了神,手里的打发器乱了阵脚,泡沫飞溅,给我的手臂提了提神。
五一杨涵回家,我们见面六天。我给他带了咖啡豆浆炖梨粽子烤肠和三个菜,至于为什么会带这些,当然是因为我只会做这些。
他捧着我做的咖啡的那天,他鼻塞导致味觉失灵,但他依然举着咖啡转着圈打量杯壁,他先是挑眉看着我说,这确实比速溶的好喝。我心想 没有味觉的人类评价能当真吗?我说是吗,话里话外还是洋溢着小骄傲,心里开始琢磨起下次做其他款式的咖啡。他突然停顿了,下次还是多给我加点糖吧!
我一边应下,一边在心里讥笑:都没有味觉了还觉得不够甜…
隔天,给这位病号做冰糖炖雪梨的时候,按理说喉咙痛的人还少吃点糖,但他特地交代,你多给我放点冰糖。于是加糖的时候,我使坏的想,你这个喉咙要猴年马月才能好!我又把杯子里原本准备好的糖倒出来了一点,我想,老娘给你治病又不是给你做甜水,才不要听你的呢!
他说好喝,再甜一点就好了。
我晕。
我最近迷上了喝豆浆,买了十几种食材每天在家随心配,经常不太好喝,但感觉很滋补,一杯下肚,感觉上下五千年都收入腹中。
少爷临走那天,钦点了一杯豆浆。我提前一晚泡好了豆子,少爷要喝黄豆的。我没选什么花里胡哨的食材,毕竟少爷看起来没什么需要补的,我放了颗核桃。
还是给少爷补补脑吧。
又到了放冰糖的时候,好纠结,少爷前一晚还在强调多多放糖,放多少呢?
一颗,三颗,五颗…….
少爷加糖的语调又在我耳边回荡,那种对甜度重要性的不容置疑。
算了,今天没听到他咳嗽。
我甩了一把冰糖进去。
少爷带我去吃了早餐,刚好配上这碗豆浆。
经过我数月发现,没有液体作陪的饭,少爷是吃不下的。
他猛嗦了一口挂着酱汁的热干面,嘴角也挂上了厚重的棕色油彩。
终于等到少爷品鉴豆浆了。
我放下筷子,感受。像早餐店里所有一边翻滚着手上动作的阿姨,一边转动着眼皮屏息凝神打量着,出锅后递给客人,等待着他们搓搓筷子后品尝的第一口。
少爷用朱唇试探着浅尝了一口,没有评价。
我忍不住问他好喝吗,他说好喝。
应该是一般。
他又像虚空索敌一般,把碗里的热干面风卷残云。每次跟他吃饭我总是感觉身边有特务,他火急火燎地吃完之后就开始环顾四周,他在看什么?旁边这个温吞吞地吃着小笼包的花甲大爷是便衣吗,还是这个摇头晃脑靠着妈妈喂食的小孩是间谍。
他吃完后开始擦嘴,而我刚刚理着吃完肥肠粉里的肥肠。
这家肥肠粉真难吃啊。
他抱着豆浆,吨吨吨地滚动喉咙。
看他那架势,我又问了一遍。
好喝吗?
应该是好喝的,总不可能再是糖的原因了。
少爷嗒嗒嘴,停顿了一下,应该在思考。
“好喝,就是糖放少了。”
…….
至此,我彻底膜拜。
…….
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约会后的饭局后是一场三小时的电影,我们去了附近的零食店,我不太好意思采购,只买了几样东西就草草收场。因此我对那几样东西记得很清楚。
他只拿了一样,是一包大白兔奶糖。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爱吃糖是特点之一的男生。
过年的时候,我购置了很多旺仔奶糖放在果盘里招客,家里客少,奶糖余下了很多,和他提起时,他质问我为何不带给他吃,我笑着应和,只当是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他下次见面掏我的口袋,问我奶糖呢?我哑语,我不好说我都没当真。
回家后,我便把奶糖都塞进了几件外套的口袋,书包的夹层,以便随时给少爷进贡。
一起去武汉那次,有天晚上和少爷吵架了。少爷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从我包里翻出来一颗奶糖,捏爆了糖纸。
或许他把那颗奶糖想象成了我。
空气中从淡淡的火药味挤出来了浓浓的甜味。
我埋在枕头上忍不住浅笑,我想到书上说,爱吃甜的人脾气好。
杨涵,我多给你吃点糖,你对我脾气再好点吧。
前几天和他视频,看到他吃上了棒棒糖,是我小学时候会因为样式而买的双层棒棒糖,中看不中吃,我没再买过。
他说这是香蕉味的,应该很好吃。
我没听说过有香蕉味的棒棒糖。
刚入口,他就捏着糖棍蹙眉,他说不好吃。
随后他睡完午觉醒来,嘴里依旧提溜着那颗棒棒糖,肉眼可见的糖球变小了。
我说不是不好吃吗,他说不能浪费。
我想还是不够难吃。
不过很神奇,他只爱吃糖,不是所有甜的都爱吃。
而我恰恰相反,爱吃甜的,但不爱吃糖。
家里这段时间每天开火做饭,我拍给他看,他说天天不是糖醋排骨就是可乐鸡翅,他不懂,我们家就爱吃点小孩菜。
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言语上很排斥甜口的菜,而那段时间,是我疯狂痴迷上一家烧烤店的锅包肉时期。
他当时表现的很鄙夷。
但和他恋爱的第四次见面,他就陪我去吃了那家锅包肉。
他没有之前表现的如此排斥,但也用只吃了一块就没再伸过筷子的方式表示抗拒。
我调侃他,我们的口味是不是吃不到一张桌子上。
口味如此相反的两个人彼此迁就,即将迎来第六个月的美味。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