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一直深刻地体会着记忆是有气味的，今天读一个朋友写东北，深刻地体会到记忆的温度。虽然此前也读过很多东北文学了，但可能这次这位写书的朋友与我同龄，且书写的是当下他感受到的东北，所以他笔下的城市街道、街头小店、老房子、旧铁轨，和我的记忆都能对得上。

下雪的夜晚是什么温度，下过雪的清晨是什么温度，人声鼎沸的地下通道是什么温度，迎面走来一个人跟你撕撕哈哈聊两句是什么温度，我都几乎可以一秒回忆起来。

之前觉得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颜色，现在觉得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温度。这当然是一个极其主观的划定，或许也有一部分共识。东北在我心里始终是0-8°C的地方。冷，但不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冷，它清冽，果决，干脆，没有那么多拉拉扯扯黏黏糊糊；也清冷，无可回避的落寞，但始终不会彻底冻结成冰，总有活水在暗自流动，也许是很难升温了，但8度有8度的活法。更有意思的是，这是一片从100度降至8度的土地，所以你会在暗流中感受到曾经100度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