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参加了乔治城大学的一场毕业典礼。因为朋友的孩子毕业但他们不能前来参加，我和太太就代表了。
乔治城大学始建于1789年，是全美排名二十几位的学校，国际政治专业全美排名第一。
这样一所名校，毕业典礼的讲话还是可圈可点的。
主旨演讲请到了辛迪.麦凯恩，他是美国已故资深参议员麦凯恩的妻子，她做过世界粮食计划署执行主任，美国常驻罗马联合国粮农组织代表，1954年出生的她仍然很精神。
她的讲话很有水平。核心讲三层内容：
一是人格比立场更重要。这不是否认能力，而是在说，技术、意识形态、行政技巧，如果脱离了基本的人性，很容易变成冷酷的系统。
二是旧秩序正在失效。AI、气候、信息碎片化、人口流动……这些问题都跨越传统国家、行业和意识形态边界。过去那种“按经验办事”的治理逻辑，越来越难覆盖现实。
三是真正重要的，是提出新问题的人。历史上很多关键转折，都来自有人开始怀疑“理所当然”的制度。当然，一边强调“善良”“文明”“不要犬儒”，另一边又强调测试边界，不容易，因为现实里这两者并不总是兼容。挑战旧制度的人，往往会被视为“不文明”；维持文明的人，有时又会被批评“太温和”。所以真正困难的，不是说出这些价值，而是在高压、极化、信息污染的环境里，依然保持不犬儒，不盲从，也不失去同情心。这其实很难。
麦凯恩的意思是：“在一个混乱时代里，保持判断力，本身就是一种公共责任。”
改变世界并不是一种愤怒，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勇气。真正的公共政策，不只是管理，而是对人的尊严的承认。
她的这些话，正是对研究公共政策的毕业生们讲的。
研究公共政策的人，尤其要避免廉价的爱国主义。不是“国家永远正确”，而是我知道它的失败，我看到它的问题，但我仍然认为它值得被改善。
现在，人人都在评论，人人都在围观，人人都在表达态度，但真正进入现实、承担后果的人很少。
非常精彩的演讲，没有废话套话，句句都很扎实。在乔治城大学上学，应该对得起高昂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