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时候雨多,单念禾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下楼淋了雨,好在手里已经收到孙雪送来的礼物,神神秘秘的,还不告诉她里面是什么。
“一起上去吧。”
身后的气味很熟悉,被涌动的风吹得淡了些,单念禾侧身看过去,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犹豫。
前几天单念禾跟刘琳达见过面了。
喝醉认错人那事也就顺理成章的知道了,何经年不知为何没提,但她也能猜到个大概,左右就是吃醋,而且这些天,她也想起了一些隐约的片段。
似乎使唤苏译南做事来着,甚至还赖在他怀里不下来。
听着刘琳达说起这些,单念禾真是快要无地自容了,她埋着头,是止不住的尴尬。
苏译南显然还一脸不知情的神情,他撑着伞,笑得很淡。
“麻烦你。”
最后,单念禾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适当地提起,无论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都太突兀了。
雨下得密,天都雾蒙蒙的,苏译南垂眼看她的侧脸,形似隔着一扇玻璃,距离很近,伸手却摸不到。
说话间,他伸手过去,“我帮你拿吧。”
苏译南微微倾身,裹在身上的那股与何经年相似的味道猛地蹿进鼻腔,他垂着眼,一侧的耳机线滑过单念禾的手背,指尖才搭上去,就落了空。
“不用,不重的。”
单念禾后退一步,周围湿冷的空气托着她的脚步,轻飘飘的。
她知道了。
前几日,在电梯里,苏译南恰巧与何经年同乘,在他进去后,相似的味道显然更浓郁了些。
两人都默契地并未开口提及,只是在电梯开门的一刹间,何经年静看着还是一副青涩脸庞,初现一副大人模样的苏译南,曾经他在单念禾周围看到过很多次。
情意肆意的涌动表露,勇气可嘉的同他争夺,可惜都失败了。
“没用的,她认错,也是将你当成我。”
苏译南的步子顿了一下,他的脸隐在衣帽阴影下,没应声,却又在走出几步后自言自语,“不试试怎么知道。”
快走几步,灰蒙的天空就变成了昼白的灯光,单念禾捧着礼盒,步子走得慢,落后苏译南一两步。
被拒绝了好意,他只是无声地收了伞。
雨滴顺着伞面啪嗒啪嗒,苏译南的手轻握着伞把,是黑色,而他的手白净,略显骨感,不知何时沾上了些许水珠,顺着手背快速落下去。
电梯门打开后,涌出几个约莫十几岁的小孩子,嘻嘻哈哈的,推挤着走出去。
下意识的,单念禾往苏译南身侧靠近了一些。
苏译南整个人紧绷着,他将嘴角的笑藏起,默默将伞换去另一侧。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
不算单念禾偷听,实在是距离太近,自然就听见了。
她这才想起来,苏译南签到了自己的前公司,她不算太内部人士,很多圈内的事情都不怎么了解,也只是听刘琳达简单说了几句,大概就是苏译南算得上是一个可培养可投资的苗子。
正走神想着,耳边就出现了一声。
“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苏译南略微歪着脑袋,笑着看她。
“当然可以。”
单念禾突然如释重负,正愁不知道回他的人情呢。
进屋后,单念禾闻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怪不得喝醉那晚,她总觉得不对劲,正想着呢,米面包就扑了出来。
苏译南脱掉外套,他习惯长时间拉着窗帘,躲在窗帘后隔着玻璃看雨景的米面包也就跳了出来,毛绒绒的脑壳在他手心底下蹭了蹭,转眼就注意到了单念禾。
猫步轻悄,三两下就往她怀里滚。
“它很喜欢你。”
苏译南的眼神看着米面包熟练朝单念禾撒娇,隐隐有些为自家小猫自豪。
单念禾低着头,高兴到眉骨微抬,大半年了,无论是刷手机,还是在外她从来不敢多看猫猫一眼,乔乔的离世始终哽在心头。
椅轮滑开,苏译南坐下准备修改一下词,无意问了一句,“不过乔乔是谁?那晚你抱着米面包一直叫这个名字。”
单念禾抬头,盯着戴耳机到半途的苏译南,她表情有些僵,连带着苏译南也察觉出不对,他皱了皱眉,有些后悔自己问得忽然。
“对不起,我只是…”
米面包从她怀里跑开,单念禾摇摇头,语气有些硬撑,“没事,你不是说需要我帮忙吗,什么忙?”
虽是单念禾主动靠了过来,她好奇地看了看苏译南的装备,可他心情有些闷,在喜欢的人面前说错话总是不好的。
他闭了闭眼,还想说些什么的,可看着单念禾的眼神,硬生生憋住了。
天更黑了,雨还在下,单念禾从苏译南家里出来的时候,嘴上一直忙着推辞。
苏译南准备将单念禾的名字加在作词一栏里。
走廊里也被雨沁得湿凉,单念禾抱着手臂,“不用加我名字的,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
良久,苏译南突然靠近一些,他低头看她,高大的影子将她笼进去,“一定要加的。”
窗外鼓动的风穿过客厅,将苏译南的衣袖吹得鼓起,单念禾猛地想起喝醉那晚,记忆里的身形很不错。
她皱了皱眉,捏紧手臂,爬满凉意的肌肤按得微微朝下凹陷,犹豫半晌才点了点头。
苏译南很高兴,他的影子覆得越来越近。
“那我先回去了。”
门快速地开关上,可单念禾双手空空,她叹了口气,将孙雪送的礼物忘在苏译南家里了。
她马不停蹄地开门走过去,敲门。
门很快开了,另一边,何经年也回来了。 http://t.cn/AXUV9L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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