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自恋型人格家庭代际传递系统不是普通的自恋型人格那么简单,而是一套完整的共生绞杀系统,比如祖母通过“经济控制+捧杀奖励+攻击剥夺”的三段式操控,彻底摧毁了一个被驯化成妈宝的独立人格,让他形成了离开母亲就无法存活的认知。
那么,如果他有孩子,他对孩子的模式会呈现出更残酷的双重镜像,他既是他母亲的复制品,又是母亲的帮凶,尤其是在异性亲子关系之间存续更明显,比如被操控一生的妈宝男和女儿,被操控的妈宝女和儿子之间。
拿父女举例,具体操控模式大概率是:
1. 对女儿实施“三段式驯化”(完整复复制母亲的手段)
他会把母亲操控自己的那套程序,原封不动地用在女儿身上:顺从期则滤镜式捧杀,女儿只要听话、满足他的需求,就会获得各种夸张亲密的赞美,但这与女儿的真实表现无关,只与她此刻是否充当了他的延伸有关。(完整复制他们母亲对他们的操控模式)。
一旦女儿有自己的想法(比如独立价值观的建立、选专业、交朋友等等),他会立刻感到“被背叛”,反应极度过激,辱骂、威胁,阴谋论,污名化另一方养育者(因为感到失控所以先预设他人在剥夺自己的控制权)甚至(卖惨型)装病住院。
他会用金钱作为终极锁链,比如财务由他打理掌控保管、房子写他名字、承诺遗产又随时收回,女儿想独立生活?他会说:“你离了爸爸的钱,什么都不是。”(儿子和母亲之间的状况同理)。
本质上是让孩子替代自己,去完成“对自己母亲的献祭”,这是最扭曲的一层,他们内心深处恨母亲的控制,但不敢反抗,于是也会诱导女儿去挑战母亲,自己在旁边旁观。比如“你奶奶不讲理,你去跟她说。”
女儿反抗祖母被攻击后,非但不保护,反而补刀:“谁让你不听奶奶的?你活该。”类似这种无关紧要但对孩子产生扭曲影响的日常相处模式通过让女儿体验自己当年的痛苦,来缓解自己的无助,潜意识是“你看,不是我无能,是母亲太可怕,连我女儿也逃不掉也要沉默顺从。”
他们极大可能会在精神层面禁止女儿与女儿母亲(脱离他们系统的养育者)联盟,复制“母子共生”的封闭系统,即使在生活照顾方面既要剥削母亲的精力时间以及劳动价值,又会极力切断女儿与女儿母亲的健康连接。比如常在女儿面前妖魔化女儿母亲:“你妈情绪不稳定、自私、不负责”“都是我们把你带大养大的,你妈不管你”(试图篡改女儿记忆,但女儿作为一个健康的有良知的有正常记忆功能和感受的人,明确知道谁为自己付出精力时间代价更大,却可能被他们的操控而导致其心理创伤和隐蔽痛苦)本质上这套话术模式直接来自他们自己的母亲当初或惯性对他们父亲(或外界)的贬低。比如家里出现任何矛盾,他都会问女儿:“你站爸爸还是妈妈?”如果女儿选择中立或有独立意志的选择,就是“背叛”。
其根源是无法容忍女儿拥有一个“允许她独立”的健康客体关系,他需要女儿像自己一样,只能依附于系统内的唯一权威,先是他,最终是自己母亲。
这对孩子会产生认知扭曲灌输:“爱就是控制,独立就是抛弃”。他们会不断向孩子传递以下核心信念:“我管你,是因为爱你。外人只会害你。”“你想靠自己?那是你不懂感恩。”“你奶奶/爷爷/外公外婆等(上一代模式)以前也这样对我,我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结果孩子会像他们一样,把窒息当作亲密,把顺从当作孝顺,把逃离的愧疚感当作自己“不够好”的证据。
为什么比普通自恋父母更可怕?因为普通自恋者至少还认为自己是强者,而这类父母一直在行加害的操控却无意识,并且骨子里一直是认为自己是个受害者,他会把“受害者”身份当作武器,孩子一旦反抗,他们就展示伤痕,博取道德绑架的立场。最终孩子因此无法恨他,只能恨自己,是他们维持控制的终极锁链。
如果你身处这样的家族代际关系中,以下感觉绝不是你想太多:你感觉自己不是女儿/儿子,而是一个工具,用来安抚他、替他打仗、证明他“不是无能”。你无法拥有稳定的自我评价,今天被捧上天,明天被贬低踩进泥里,你对独立以及独立的价值观充满恐惧,仿佛只要为自己做决定,就会遭到毁灭性惩罚。
他们对孩子的操控,本质是一场无法赢的对局,因为他从未把孩子当作独立的个体,而是把他们当作修复自己童年创伤的祭品。
首先,他们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受害者,如果承认,他就必须面对两个毁灭性真相:一,他意识层面服从但潜意识反抗和恨了一辈子的人(母亲)其实是加害者,二,他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独立意志的躯壳,这太痛苦,所以他的心理系统会启动更隐蔽的防御,将虐待正常化,并将无能狂怒向外投射。
他真心认为母亲对他们的控制(经济锁死、捧杀、情绪勒索、威胁)就是正常的爱,因为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亲密关系模板。他们对自己的孩子会理直气壮地要求女儿交出独立自我、比如选择他认可的专业兴趣爱好正确合理但违背他们那套系统的价值观,如果女儿反抗,即刻暴怒,妖魔化他人,贬低孩子的价值观,并且内心可能会合理化为“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识好歹?”,这种操控比暴怒更窒息,因为孩子会陷入“他好像不是故意的,难道真是我错?”的自我怀疑。这类人的潜台词是:“我母亲/父亲,这样对我,我活下来了,还过得不错,所以我对你做同样的事,就是爱你。”
但实际上他们内心深处潜意识中的愤怒从未消失,但不敢指向母亲,所以必须找一个安全出口,伴侣或孩子就是那个出口,但有趣的是,他不会直接说“我生气了”,而是把愤怒转化为对孩子或孩子母亲的“品格审判”,通过贬低、妖魔化、阴谋论,(本质上是他们自己擅长的手段和方式投射给受害者)本质上他把对自己无法精神上独立自足的羞耻感,扔给了孩子,他通过指责孩子“自私或背叛”,来回避自己不敢离开母亲的驯化出来的那个自我的真相。
他从不觉得自己在“操控”,他真心相信自己在“负责”“管教”“爱”,这种自认为无恶意的窒息,会让孩子陷入最痛苦的困境,无法恨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但又被这份“好”逼得喘不过气。
如果识别到父母是这种类型,记住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试图让他意识到问题,他若意识到,心理会崩溃,他们的整个生存策略就是“否认”。
需要做的,不是让他改变,而是停止参与他的剧本,当他们困惑地问“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反抗”时,不解释、不争辩,只说:“我需要不一样的生活。”
当他们指责你“自私”时,告诉自己,他说的“自私”,在正常世界里叫“独立”和拿回自己合理的权益。警惕自己产生拯救欲,那是他们扔给你的诱饵,你会被牺牲,而他们不会改变。
他们不需要一个孩子,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容器,装下他们不敢面对的愤怒、羞耻,孩子越优秀、越独立,这个容器就越容易破裂,他们的反应就越猛烈。
当这种状态发展到极度扭曲严重时,会产生偏执型妄想叙事。比如当孩子有独立价值观时而没有顺从他们的病态系统时,他们感到失控即刻妖魔化孩子的其他正常认知的养育者,这时孩子会面对两种完全对立的世界解释,孩子的真实感受是“我的价值观是我自己思考分辨感知得来的,比如尊重女性是因为我看到的不公。”而其父亲的铁定产生偏执型阴谋论妄想断言:“这不是你的想法,是你妈操控你洗脑你,甚至她现在就在冒充你打字。”将自己的阴暗面和情绪全部转嫁、甩出去,避免面对。
长期被灌输后,女儿会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难道我的想法真的不是我的?这比单纯被否定更可怕,因为它直接攻击了自主意识的真实性。
但这种类型的父亲在孩子顺从时亲密、在孩子独立时贬低妖魔化其母亲,这种间歇性强化会让孩子产生一种扭曲的条件反射:“如果我表达独立观点(尤其女性价值观),我就会触发父亲的失控,而他会攻击我最在乎的人(妈妈)。”于是女儿会自动审查自己的思想,每产生一个独立观点,首先感到的不是自信,而是焦虑和恐惧,这是创伤绑定的典型表现。
父亲妖魔化女儿的“女性觉醒价值观”时,其实是在攻击女儿作为一个独立女性的存在本身, 他会把“尊重女性”等同于“背叛父亲”,把“为母亲说话”等同于“联合敌人攻击自己”。长此以往,女儿可能会无意识地将自己的女性力量、共情能力、正义感与“危险、背叛、让父亲或那套扭曲系统痛苦”关联起来,导致她在未来的亲密关系中要么过度顺从男性权威,要么对展示自己的力量感到羞耻。
为了在父亲面前生存下来,女儿可能会发展出一套高度分裂的应对模式在父亲面前:表演顺从,隐藏真实观点,甚至主动贬低母亲(以此来换取暂时的安全与亲密)。,在母亲或独处时真实的自己才敢浮现。这种内外不一的长期分裂,会让女儿感到“我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谁”,这是解离的早期表现,也是日后陷入抑郁症或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的高风险因素。
最隐蔽的伤害则是女儿可能继承“对女性力量的恐惧”,这是代际创伤最讽刺的传递方式,父亲的种种操作,妖魔化母亲、阴谋论、争夺操控权,本质上是在向女儿传递一个潜意识的恐怖信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女性是危险的、会摧毁家庭的。”女儿在反抗父亲的过程中,可能会无意识内化这个信息,导致她在自己的职场或亲密关系中,不敢充分展现坚定的女性立场,对强势、独立的女性(包括未来的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警惕或排斥。
这种被操控一生而没有真正独立意志的父亲之所以如此恐惧孩子的独立价值观,恰恰是因为孩子触碰了他一辈子都不敢面对的东西,离开操控、成为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的可能性。
很多人在这套系统下看似活的好好的,正常吃饭生活工作,但其无形层面,却是巨大的扭曲和不健康,只能通过亲近的关系体现,比如亲密关系模式,亲子关系模式,人际关系模式,因为只有这些关系才可能暴露其无法真正链接,工具化他人的本质上是自己已经被工具化了,所以他们会觉得“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却难以去共情,看见这些无形层面所造就的系统性问题,而由这些系统性问题导致的个体家庭以及社会层面的潜在风险,那些最终产生了灭顶之灾的人格,大多数都是扭曲系统发展到极致而从未被觉察的产物,因为他们无法意识到,并持续合理化了,就像劳荣枝在法庭上楚楚可怜的说:“我是那么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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