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次，卧室换了新的落地镜。

你本来只是想买来试衣服顺便拍点穿搭OOTD的，跟风下单收到后才发现巨大一面！

镜子整体比你还高，也比你的臂展还宽，实木边框，沉得要命，你一个人根本搬不动。最后还是等黎深回来，你们两个人一起把它挪到了卧室角落。

你原本想放在衣帽间的，但那里空间有限并且拍照光线不太好，挪来挪去，最后就留在了卧室床头斜对面的那面墙边。

黎深对此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镜子，又看了看床的位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没多想。

但直到此刻……

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被镜面捕捉，又反射回来，把整个房间笼进一层暖暖的柔光里。你被黎深从背后环着腰，一点一点推到镜子面前。你下意识闭上眼不好意思去看，黎深的下巴抵在你肩窝处，嘴唇贴着你耳廓，声音又低又哑：“睁眼。”

你倔强地摇头。

“乖，把眼睛睁开，”他一边吻你一边哄着你，气息烫得你缩了缩脖子，“看看你自己，嗯？”

你慢慢地把眼睛眯开一道缝。

镜子里的你头发散着，睡裙的细吊带滑落了一边，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处，露出一边肩膀和一截锁骨。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因喘息微微张着。

而黎深在你的身后，用手臂环着你的腰，整个人把你圈在怀里。掌心贴在你的小肚子上，指根没入裙摆之中。

衣料挡住了，你从镜子里看不见他的手指动作，但熟悉的感觉窜过全身时，你险些要站不住。

“黎深……！”

唤他名字的声音变了调，你的手搭在他手臂上，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黎深在这时松开了手，看到镜子里面的他抽手出来举到你面前，并指分开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你看着他嘴角扬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捻起你的睡衣肩带，慢慢从肩上拉下来，布料顺着你的身体滑落，堆在脚边。

镜子里倒映着的你几乎坦诚，你想用手挡住自己，被黎深握住手腕轻轻拉开了。

你们的目光在镜子里相望，黎深的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占有，还有一点坏心眼的笑意。

“别挡，”他说，声音低低的，气息就在你耳边，“很漂亮。”

你觉得自己快熟了。

以往从没有这么直接地看过自己在黎深手里的变化，镜子里，你的一切反应都被映照得清晰

——眼角坠着的泪、锁骨上的红痕、胸前的牙印、以及自己是怎样一点一点吃进他的，又是怎样与他融为一体的……

那是你吗？是你在黎深怀里的模样吗？

“腿在抖。站不住了吗？”

你胡乱点着头，声音都碎成了气息：“嗯……”

“好。”黎深应了一声，然后拖着你的臀就着现在相连的姿势把你转过来面对他。

你：“！！！”

惊呼还没来及出口就被他低头吻住，黎深把你抵在了镜面上，并且立刻用手垫到你的背后处，掌心贴着镜面，隔开镜面的凉意。

你被他整只抱在怀里，唯一的支点是他，你有些受不了了，扭头想要躲掉他的吻时，气息乱了一拍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头。

黎深吃痛放开你，盯着你的神情颇为委屈，似乎在控诉你刚刚咬疼了他。

“黎深……不要在这里……”你比他还委屈，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终于让黎深把你放到了床上。

你跪趴在床的中央，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抓出许多道褶皱。

看不见黎深目光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那面镜子上。

然而逐渐混沌的大脑让你一时间想不明白，你记得自己明明在决定那面镜子的归处时特地挪了好几个角度，确保镜面不会对着床……

但为什么，现在它还能把你映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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