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最近一直在922放肆地口嗨,好久没做正餐了,想到哪写到哪儿,凑合吃吃[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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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父出院的这天,陶晓东终于放心地病倒了。
“哪有那么严重。”陶晓东抱着一包抽纸靠在汤索言胸口,声音因为鼻塞和嗓子发炎变得嗡嗡的,“言哥,这就是赶巧了,我喝两天药就没事儿了。”
他说是赶巧,汤索言却不能真当是赶巧。汤父是突发化脓性梗阻性胆管炎入的院,当时汤索言还在外面出差,一时抽不开身,等他回家,人已经从ICU转回普通病房。父母情绪倒是很稳定,汤父状态也不错,只有陶晓东,短短几天,眼看着就瘦了一圈。
肝胆外科的吴主任是汤索言校友,跟他聊完汤父的病情,又拍着他的肩膀说:“晓东是真不错。”
照顾重病的老人不容易,很多亲生子女尚且做不来,陶晓东却做得妥帖。刚入院那几天,吴主任也建议过他请护工,但陶晓东说怕爸爸不习惯,还是自己陪护的。他连着几夜在病房里陪床,吃不好也睡不好,看到汤索言回来却还是笑得轻松,丝毫不显疲态:“言哥,你别担心,爸没事儿,过几天咱就能出院了。”
——汤索言想着他那天的表情,没忍住又把他搂紧了一些。他没说什么“辛苦了”“谢谢”之类的废话,知道晓东肯定不爱听,于是只是在他发顶亲了一口:“那时候我不在家,晓东怕不怕。”
“……当然怕啊。”陶晓东很诚实,“言哥,我不该说什么很不吉利的话。但是当时我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万一……我怕你们会接受不了。”
人到中年时,总要面对的一个重大课题就是父母亲的离世。父母现在六十多岁,平时身体也都不错,要谈这个还是太早了,于是这竟然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聊到这个。汤索言当然不会怪他说话不吉利,但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时候,是不是很难熬。”
陶晓东知道他是在问那个父母离世的冬天。在一起这几年,汤索言恨不得把他的经历从现在一直往前回溯盘问到他刚出生,却几乎没有问过这个话题,或许是怕会引得他伤心。但其实十几年过去,陶晓东早就已经不怕聊这个了:“也算还行?”陶晓东说,“毕竟我还有小南……就算再怎么,有小南在,就觉得还能撑一撑。”
他总是这样的,因为有需要他保护的人,他就可以变得如此坚不可摧。他自己不觉得怎样,汤索言却替他疼痛难忍,把他往上抱了抱,下巴抵在他肩窝,抿了抿唇,克制地“嗯”了一声。
“就像我有你在。”汤索言说,“所以就算……我也能撑一撑。”
“不啊,言哥。”陶晓东又抽了一张纸擦擦鼻涕,瓮声瓮气、但很严肃也很认真地说,“就是因为有我在,所以你不用撑着。”
这话说出来就太窝心了,汤索言抱着他,眼眶酸得要命,要不是稍微有点儿包袱,几乎就想落下泪来。陶晓东感觉到了,抓紧抬起手臂,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轻轻摸摸他的头发,哄着他说:“哎呀言哥,你看我说这个干啥。而且吧,我父母刚走那会儿,我们村里请阴阳先生做法事,先生都说他俩是过好日子去了。”
“……呃,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轮回这个东西。你说有没有?”
汤索言当然也不知道有没有轮回。以前他不信,现在可能是因为有了陶晓东在,却有些想要相信了:“要是真有轮回的话,到时候我还得去……去逮你。”
他莫名其妙用了个“逮”字,陶晓东怎么听怎么别扭,顿了一下,没忍住抗议道:“不是,什么叫逮我?”
汤索言被他逗得笑起来,胸腔都贴着他的后背微微震动,像哄小孩一样说:“从你还是小豆丁的时候,我就得把你抓走。”
“我……”陶晓东被他搞得也开始想笑,“言哥,我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省心啊。我小时候可淘可淘了,还不服管,以前气得我爸老是揍我。”
“嗯,我尽量不揍你。”汤索言伸手摸摸他的脸,摸完了又捏起一小块脸颊肉掐了掐,“就喜欢你淘一点儿。要是太听话太乖了,看着怪心疼的。”
陶晓东鼓了鼓脸颊,在他怀里乱动着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看他,还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言哥,你在心疼我啊。”
“嗯?”汤索言很吃惊,“晓东现在难道很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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