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乙女】《达成最好的结局》8

第8篇

前往凹凸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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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薄雾都还未散尽，空气中还带着一丝丝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你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坐着愣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彻底清醒，反应过来你自己早已经不在学校宿舍了。

  你转头看到昨夜的篝火旁，整齐地放着几片干净的阔叶，上面堆着几个青色的野果，果子旁边是一只皮质的水囊，塞子口还挂着新鲜的露珠，显然是刚接满不久的样子

  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目光寻找着格瑞的身影。但他并不在附近，你四处寻找一下，很快在断崖边找到了他——少年静立的身影被初升的朝阳勾勒出清晰的金边，刀竖立在身侧，银发在晨光的照耀下像流动的碎银般耀眼。这画面着实赏心悦目，让你在心中不禁客观评价了一下这“妈生脸”就是好啊！

  你拿起两颗果子向他走了过去，少年听到动静，但是并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的侧了一下脸，算是知晓。

  “早啊，格瑞。你吃过了吗？”你询问的同时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酸涩的汁液刺激着味蕾，你顺带把另一颗果子递了过去。

  此时一阵清凉的微风从你们身边掠过，恰好送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过于沉寂的早晨。

  “…嗯。”

  只有一个简短的音节，短促而清晰。话落少年他也没有结过果子，而是径直从你身旁走过。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比夜晚清透许多，但依旧没什么温度。他的视线快速从你的脸，以及那些没未动过的食物上扫过，随即就离开了视线。这感觉就像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状态的确认。

  “该出发了。”

  语气是一贯的冷硬，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在发号指令。说完他便转身开始利落地收拾本就不多的行装。

  你赶紧囫囵吞下果子，上前帮忙。少年和你的手碰到一起时，似乎顿了一下，但没有阻止。等东西收拾妥当，他立刻。迈步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等待的意思。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总感觉他的步伐比往常稍慢了一些，这恰好是你不用费力小跑就能轻松跟上的匀速。最后你把这归结于他腰侧的伤，默默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彼此都舒适的安全距离。

  新一天的跋涉，在沉默中开始了

  你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走了多久，只见着太阳从开始的东边已经爬上了你们的正头顶。气温急剧升高，光线变得毒辣起来，空气也被烤得微微扭曲，地面蒸腾的热浪几乎肉眼就可以看见。

  “格瑞…还有多远啊？我们晚上能到吗？”你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少年的步伐依旧稳定，像是感知不到酷热一样。听到你的问题后，他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极快的抬眸扫视了一下远方的地平线。

  “6公里。”

  他爆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没有多余的安慰或鼓励。但在你因为燥热而稍微落后半步时，他看似无意的调整了方向。走向了路边巨大的岩石投下的阴影处。

  少年在阴影边缘停下脚步，没有抬眼看你，只是淡淡的开口：

  “十分钟。”

  说完，他便抱起手臂靠着岩石，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闭目养神起来。将里面的一大片宝贵的阴凉完全让给了你。刀尖插在滚烫的地面上，少年坐在阴影边缘挡住了大片的阳光，像是一尊为你隔开烈日的沉默的界碑。

  你内心稍有一些感动：哥，我以后再也不在内心吐槽你是你沉默寡言的装货了，你是人真好啊！

  时间过得很快，10分钟一转眼就到了。格瑞准时睁开眼睛率先走出阴影，重新踏入了炽热的阳光中。他没有催促，像是一种无声的指令。

  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即便休息了10分钟，也不足以让你的身体机能完全恢复，虽然感觉不累了。但你的喉咙现在干渴的就快要冒烟。就在这时，一个沉甸甸的水囊被指骨节分明的手从前方递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你。

  少年还是那副样子，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拿着”

  你双手接过，水囊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清水。你看这少年的唇色也有些干，但他自己却毫无察觉一样。

  你隔空喝了几小口，清凉的水瞬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等你喝完，他及其自然的接过水囊挂在自己的腰间。整个过程没有多说一个字却用行动精准解决了你的需求。

  热浪中，少年的背影虽然看着有些模糊，但你却感觉异常可靠。

  又走了4公里左右后，你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你只感觉自己的青筋一直在跳，但这并不是因为劳累，而是这里真的实在是太热了？热得你难受，看着前面的少年，你有时候真想冲上去问问，格瑞就不觉得热吗？不过仔细想想可能是这里的人和你的体质不一样吧。

  这一路上你基本就没怎么说过话，因为一说话就容易口干。这不像你老家那里的太阳晒的人皮肤烫烫的热，而是一种从骨头里缝渗出来的让人烦躁的闷热。眼前的景物开始微微晃动，格瑞的背影好像……重影了？

  前面，少年察觉到身后愈发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和压抑的喘息。脚步几不可察的，放缓了一些，他以为你是体力不支累了。然而，当他用眼角的余光极快的扫了你一眼，动作顿住了——你整张脸被晒的泛红，微微涣散的眼神，还有被汗水浸湿紧贴额角的头发。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他不懂，不懂你都热成这样了竟然在后面也一声不吭。如果不是他回头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打算撑到晕倒。想着，他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等着。”

  没有等你回应，少年便将刀猛地插进灼热的地面，刀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荡开一圈无形的气浪。随即，他身影一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前方一片巨大的风化的岩石群后，速度快得惊人。

  几分钟，他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几片异常肥厚宽大的，类似巨型仙人掌类植物一样的墨绿色茎叶，边缘已经被利刃削平。他将其中最大、最完整的两片直接抛向你，他自己却只留了一小片，边缘看着还有一些毛刺没削干净。

  少年侧过身，避开你的视线，语气硬邦邦的:

  “顶头上。”

  这种植物茎叶肥厚多汁，厚重的肉质能有效的隔绝阳光直射，是干旱地区人们常用的临时遮阳物。

  见你还有些发愣没动，他像是耗尽了最后的一点耐心，近乎粗暴的夺过你手里的茎叶直接放在你头顶上。然后摘下腰间的水囊将里面一部分的清水倒在自己的头巾上，浸湿后，又同样不算温柔的将清凉湿润的头巾拍在了你的额头。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转身，重新拔起刀，站在你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用身体和刀，为你挡去大部分直射阳光，耐心地——甚至可以说是僵硬的等着那简陋的“遮阳伞”和“物理降温贴”起效。

  终于过了一会儿，眩晕感逐渐褪去，你眼前分身的少年最终合成了一个。你长舒一口气，好险，竟然差点中暑了……

  见你脸色恢复了不少，少年便继续向前走，你也跟了上去走在他后面。目光注意到他耳根后侧有一道细微的新划伤，已经慢慢结痂了，那是刚才为你砍取叶片时。被植物尖刺滑到的。

  你看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跑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他给你那一大片茎叶掰成两半不等他拒绝，就把其中一半塞到他手里

  “喏，一人一半”你仰着脸，被晒红的脸颊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你突然冲过来把东西塞他手里时，格瑞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一样，下意识的就想把那半片叶子直接扔出去。

  动作顿在空中，后面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片歪歪扭扭的叶子，又抬头看你被晒得红彤彤却执拗的脸。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错愕，是不习惯，还有一丝……让他完全陌生，不知如何应对的触动。

  少年喉结滚动一下，似乎想开口拒绝，却在你直白的目光下，最终也只是极其生硬的别开脸。

  “多事……”

  但说归说，他没有把那半片叶子扔出去，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转身就走。那片沾着清凉的叶片就这么突兀又安静地躺在他冷白的掌心，与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完全格格不入。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诡异的气氛卖。步子朝前走去，步伐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仓促。

  于是，荒原上出现了一幅古怪的画面：就有了一对男女，一前一后两个人，顶着两片可笑的、形状不规则的绿色“帽子”，在毒辣的烈日下沉默的前行。

  又走了一会儿，你看着前面少年挺直却顶着绿芽的背影，最后终于没忍住，“噗呲”一声，哈哈笑了出来。格瑞立刻回头，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罕见的无措。

  “ 咳咳！”你赶紧收住笑，干咳两声，急中生智“我想到了…我这个样子有点像仙人掌成精了在地上走路，所以莫名想笑。”

  生怕少年不信，你还顶着叶子在他面前故意晃了晃，绕着他走了一圈。

  “你看，像不像啊，格瑞？”

 

  你的笑声和晃动的叶子，让格瑞的后背瞬间绷得更直，他的脚步一顿，猛的抬手压低了你那顶过于招摇的可笑“帽子”。宽大的叶子差点盖住了你整张脸

  少年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安静走路。”

  他飞快的收回手，跟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会咬人的小动物一样，指尖甚至有些无措的蜷缩了一下。他自己头上的那半片叶子也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滑稽的晃了晃。

  他强行无视了你那番“成精”的歪理，目不斜视的再次加快脚步，试图甩开这令人尴尬的场景

  “……不像。”他最后干巴巴的否认了一句。

  但最后这苍白无力的否认，尤其再配上他头顶那抹倔强的绿色。效果适得其反，他越是维持冷静，此刻的画面就越是充满违和的喜感。你索性抿紧嘴唇，直接移开视线，不再看他，生怕自己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最终，少年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消失在前面的坡顶。只留下一个顶着绿芽仓皇逃离的冰冷背影。

  

——

 

  

  

   当你们终于踏入星际港口人造建筑的范围时，人造冷气的凉意瞬间包裹全身，让你舒服的不禁感叹。

  “这里凉快多了啊”

  在你满足的叹息还未落下，身旁的格瑞便猛的伸手，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唰”地一把将你头顶那歪歪扭扭还有些已经蔫了的的“仙人掌帽子”摘了下来，紧接着，他自己也迅速扯下头上那半片叶子，像是处理什么违禁品一样。看也不看，毫不留情的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回收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都不超过两秒…

  这情景给你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而他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后根那抹未褪尽的红晕和略显急促的动作，暴露了他急于抹去那段“黑历史”的决心。

  格瑞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好像刚才和你一起顶着绿叶在荒地上“竞走”的人不是他一样：“…走了。”

  他甚至都没等你回应，便直接朝着航班信息屏走去。你跟着他，最终在那艘喷涂着大赛标志的飞船前停了下了脚步。

  此刻的格瑞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变回了那个冷硬、高效的格瑞。少年没有犹豫，向入口处官方人员亮出自己的参赛信息。

  工作人员甲，目光扫过紧跟在他身后的你，语气公事公办：“同行？”

  格瑞没有任何停顿，声音平稳无波“…嗯。”

  他甚至没有侧头看你，语气不庸置疑就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最后你也顺利跟着格瑞踏上了舷梯。

  隔着一段距离，你似乎都能听到工作人员的低语：

工作人员乙：“你不检查那个你不检查那个女人的信息吗？”

工作人员甲：“得了吧，你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神吗？要去你去”

工作人员乙：“啧，我才不去……”

  随着走得越来越远，你就听不清了。你跟着格瑞一同走入船舱通道，他走在你前面寻找座位，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庇护从未发生。

  然而，一进入主舱，你就感觉这里气氛有些诡异。后半截舱室排挤满了参赛者，他们大多神色紧张，窃窃私语，眼神躲闪。而前半截舱室却空空荡荡，唯有一个金发少年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他闭着眼，周散发着一种几乎狂妄的孤高气场，似乎其他人在他眼里只是碍眼的尘埃，不配靠近。

  那金发少年姿态随意地靠着椅背，一条腿曲起搭在另一条腿上，金色瞳孔半阖着，对周遭的一切毫不掩饰地漠视。周围的参赛者或恐惧或警惕或是畏惧的深情但无一人敢上前。似乎在你们来之前，他们发生了一点矛盾，后排参赛者的低语像蚊子般嗡嗡作响，却无人敢靠近少年周围三排座位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格瑞的目光在前排那个身影上极快的停留了一瞬，冰冷无波，便移开了目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直径走向前排，选择了与那位金发少年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坐下，将武器稳稳立在手边，然后闭上了眼。

  他对周遭诡异的气氛和那个明显焦点的少年视若无睹。但微微绷紧的下颚线。和焊在地上的武器都透着一种无声的、高度戒备的防御姿态。

  这是一种明确的划界：井水不犯河水。

  他选择前排并非为了挑衅，而是基于绝对的实力自信。他不愿与后排那些恐慌的乌合之众挤在一起，也绝不会主动靠近那个危险源头，维持最低限度的安全距离。

  你跟着格瑞，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在你落座的瞬间，少年闭合的眼皮好似的颤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挪动分毫，像是默认了你的选择，将这个身侧的位置划入了自己的戒备范围内。

  然而，过道另一侧，那个原本闭目养神的金发少年，此刻却缓缓睁开了眼。

  少年一双犹如熔金般的瞳孔，璀璨夺目。他的目光先是极其不耐烦地、带着评估的意味扫过了格瑞。随即，落在了你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被冒犯的躁意。就像是有人突然把一个碍眼且不符合规的杂物放到了他的领地边缘一样。

  金发少年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蔑视的嗤笑。随后重新闭上了眼，但整个前排区域的气场，因为他这份不悦，骤然变得更具压迫感，连带着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船舱在微微的震动中开始滑行驶向未知的星空与赛场。格瑞在旁边闭目，如同屹立不倒的磐石，而金发少年则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你坐在两者无形的张力场中，真正踏上了通往凹凸大赛的航程。

#凹凸世界乙女向[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