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博物院院长王旭东在丝路敦煌对莫高窟艺术保护的突出贡献
敦煌莫高窟如同一颗被时光打磨的明珠,虽璀璨却脆弱。王旭东便是对敦煌壁画、崖体及土窟遗址进行三十年科学保护的专家学者。
1.生于丝路,硕博连读地质环境。王旭东是在1967年生于丝路古城——山丹,小学曾就读于路易.艾黎创办的培黎工艺学校——改建的南关小学,山丹弱水蜿蜒由校园南墙向西流过南湖。由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西北气候干旱,祁连山雪线上升,山丹河上游来水减少,城南泉水枯竭。王旭东萌生做水利工程师的志愿。高考选读兰州大学本硕博(水文地质环境专业)毕业后,毅然回到家乡从事水利工作。
2.三危山前,对莫高窟莫名敬畏亲切。随后,敦煌研究院开展石窟保护,经兰州大学推荐,1991年王旭东进入敦煌研究院,开始从事壁画及土遗址保护工作。敦煌研究院与美国盖蒂保护研究所合作。美国专家建议,搞石窟保护应该有地质工程专业的人加入,他便来到了丝路敦煌莫高窟。第一次站在三危山前,面对千年石窟,刹那间对莫高窟崖体有了莫名的敬畏亲切。彼时的他未曾料到,命运将把他引向一场更为宏大的“治水”——不是治理奔腾的江河,而是为凝固的文明“治水”,为脆弱的崖体“固本”。漫天大雪中,他踏入了这片后来倾注半生心血的环境。最初的工作是冰冷的数据与枯燥的岩层分析。然而,大漠孤烟的苍凉与洞窟内壁画的绚烂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种震撼是无声的。正如他在采访中所述,当目光穿透泥巴与颜料,看到的是“有生命”的存在时,一位严谨的科研工作者开始向虔诚的守护者转变。
3.保护敦煌,重视壁画与崖体主体关照。王旭东对敦煌莫高窟艺术保护贡献,首先体现在他独特的“岩土工程师”视角。莫高窟不仅面临着壁画的褪色与起甲,更根本的威胁在于崖体的坍塌与失稳。元明以降数百年,莫高窟长期无人管理,崖体风蚀、岩层松动,时刻威胁着石窟的安全。作为地质工程专家,王旭东接过前辈的接力棒,将现代岩土力学引入古老的文物保护。他主持了大量抢救性保护工程,在“支、顶、挡、刷”的传统加固技艺中融入了精密的地质勘探数据分析。他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内科医生”,为千年崖体注射“强心剂”,在不改变文物原貌的前提下,让岌岌可危的围岩重获新生,使得莫高窟不仅有了“面子”,更有了坚实的“里子”。
4.向科学化,预防性纵深推进。在稳固了崖体之后,王旭东并未止步于抢险加固,而是将敦煌保护推向了“科学化”与“预防性”的纵深。他深知,保护不能仅靠“头痛医头”,必须建立在对病害机理的透彻研究之上。依托敦煌研究院,他领衔打造了“国家古代壁画和土遗址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将材料科学、环境监测与修复技艺深度融合。面对西北地区广袤的土遗址,他不仅是守护者,更是开拓者,将敦煌的成功经验推广至全国,让“敦煌技法”成为行业标杆。
5.数字辉煌,承接壁画艺术永生构想。若说对崖体与壁画的本体保护是“续命”,那么“数字敦煌”则是王旭东为这份遗产赋予的“永生”。他延续并极大推动了樊锦诗先生提出的数字化构想,以前瞻性的视野开启了这场与时间的赛跑。在他的主导下,那一抹抹斑驳的朱砂红、一道道飘逸的飞天衣带,被转化为亿万像素的数据流。“数字敦煌”资源库的上线,是王旭东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当三十个经典洞窟的高清图像向全球共享时,莫高窟真正跨越了地理的阻隔。这不仅是对物理文物的备份,更是一种哲学意义上的升维。王旭东曾言,敦煌本身就是古代的“互联网”,是多元文明的交融之地。因此,他力主开放共享,让深居大漠的人类遗产在数字空间获得“新生”。从青丝到白发,从莫高窟到故宫,王旭东始终保持着“理工男”特有的沉静与理性。他没有豪言壮语,有的只是对数据的严谨与对文物的敬畏。在他看来,金钱的力量是一时的,而文化的力量是浸润在骨血里的。他不仅是文物的“看门人”,更是文明的“摆渡人”——用工程学之手,抚平崖体的创伤;用数字化之翼,承载艺术的厚重。
王旭东在丝路敦煌的三十余年,是以科学之器,承人文之道,让古老的敦煌在时代的洪流中,既安稳如山,又轻盈如云。
26.5.16DS初稿
龙湖寓士笔意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