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自驾游系列组诗其九：

《黄河，壶口》

文/虚竹竹枝

说什么万里黄河
到了壶口
也不过是被大地捏住的喉咙
硬生生收束成一道
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看见，水不再是水
是倾倒的群山
是碎裂的云
是挣脱了缰绳
万千匹白色战马
嘶鸣着，扑向深渊

那声音，不是声音
是大地腹腔轰鸣
是远古巨兽怒吼
它砸碎了耳边世界
只剩下心脏
在胸腔里，跟着共振
一下，又一下
再一下，又再一下

水雾腾起来，不是雾
是河水粉身碎骨时
溅起的魂魄
光照过
会有一道短暂的虹
像它献给自己的
一个带泪的、转瞬即逝的笑

都说这是“万古流”
可我站在这儿
感觉不到时间
只觉得自己是一粒沙土
被咆哮气流卷起
下一秒就要被这无穷的力量
吞没，或者
成为它的一部分

流吧，奔騰地流吧
这怒气，这力量
是刻在大地上一个惊叹号

离开很远了
那轰隆声还在骨头里滚着
提醒每个见过它的人——
有些东西，一旦冲破
便是千秋万载
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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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26年5月16日。#中国作家网[超话]##百花文学文化苑[超话]# http://t.cn/A66HrMEp http://t.cn/AXiYauA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