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孝天上节目内涵阿信 #语言是有叙事陷阱。
维特根斯坦曾说过,"我的语言的界限意味着我的世界的界限。" 语言不仅仅是描述现实的工具,更是建构现实的工具。谁掌握了定义语言的权力,谁就掌握了定义现实的权力。我觉得朱孝天的陈述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这个新闻给我最大的感触就是以后你的同事找你诉苦,我们不能温顺地进入他的叙事结构,而是应该回溯事实。
朱孝天在无限超越班又重提去年F4合体演唱会的事情。他用了一个比喻,打麻将。他说自己本来不想打麻将,对方说“三缺一”硬把他拉上桌,接着又劝他去上厕所,等他回来发现位置已经被人坐了,“这个人打着我该打的麻将,然后还谢谢我”。
这样听上去好像与事情相关,比喻也没什么不适合,都是四个人,都是被替换。但是其实完全不是。这个比喻最狡猾的地方在于,它只保留了 "四个人" 和 "被替换" 这两个表面相似点,却把所有关键的本质差异全部抹掉了。
打麻将完全消解了一个商业事件的严肃性。商业涉及多个主体,受法律合同约束,各方都要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经济实体,他是因为泄密等行为被主办方风险评估后移除,这是一个项目风险管理的必然决策。打麻将则没有这样约束,把需要承担法律后果的商业违约,变成了一个可以诉诸情感的人际纠纷,完全回避了这件事的严肃与本质矛盾。明明是他自己的主动行为导致了自己被项目除名,但在他的比喻里,这些主动行为被彻底抹去,替换成一个“被劝去厕所”的无辜动作。
这是一种认知框架的置换。他把严肃的、充满利益博弈的商业行为,映射成人们熟悉的、轻松的日常游戏,不动声色地消解了事件的本质矛盾。听众的情感反应和价值判断,就这样被悄悄改写了。
所以回到开头,当我们听到同事诉苦,应当尽量回到事实本身。当对方抛出一个充满感情色彩或画面感的故事时,不要顺着他的故事走。停下来,回到理性的框架,即把诗意的、感性的、引人遐想的语言去掉,回到事实部分。此外,还需要注意空白以及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比如朱孝天这个比喻里,从他上麻将桌到上厕所之间,发生了什么?阿信为什么要来所谓的“占位置”?朱孝天你说的,不恰当的处理方式到底是什么?是发脾气?是沟通不畅?还是违约泄密、公开攻击合作方?他不说,因为一旦具体,他的整个悲情叙事就会崩塌。
作为律师,我对这套叙事方式再熟悉不过。当事人来找我们,几乎都是这样陈述的。我们必须像法官一样追问事实,否则会影响诉讼方案的制定,更糟的是到了庭审才发现对方拿出了完全不同的陈述,措手不及。问清楚,才是对当事人真正负责。
而去掉同事的情感比喻,回归事实,是尽量避免我们被他当枪使。所以你的同事跟你讲一个特别情绪的事情时,你需要在脑子里对自己说,我先不进入他的故事。我先看看,现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讲这个故事?
再说点题外话,为什么一些人拒绝成长。我觉得朱孝天有点类似荣格提出的 "永恒少年"理论。这些人的共同特征是心理上永远停留在青春期,他们拒绝承担任何成年人的责任和义务;认为世界应该围绕自己转;遇到问题就逃避,或者把责任推给别人永远活在过去的辉煌里,无法面对现实的平庸。
F4出道即巅峰,那种万人空巷的辉煌,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是足以定义一生的巅峰体验。很多艺人终其一生都在与自己的代表作和解,找到新的身份。但他似乎做不到,他好像还活在那个时候的荣光里,他未必喜欢F4这个组合,但是他喜欢那时候的自己。
最绚烂的青春巅峰,也变成了他人生的监狱。
朱孝天的所有言行,本质上都是为了保护他那个脆弱的自我,避免面对自己错误这个令人痛苦的事实。他使用了一系列原始而不成熟的心理防御机制。首先是否认,他自动忘记自己比如大嘴巴以及一直表现出好像不愿意合体的样子这些事实。其次就是合理化,他说"选择了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方式去面对" ,这句话就是典型的合理化防御。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受到了批评,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本质错误,于是就找了一个 "方式问题" 的借口来为自己辩解。在他的心里,他的所有不满都是合理的,所有的行为都是正当的。他泄露机密是因为 "和粉丝互动"等。他永远能为自己的错误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因为不愿意承认,所以他很擅长投射性指责,把自己错误归结为别人。最后则是退行,当一个人遇到无法解决的压力时,就会退回到更早、更幼稚的行为模式中。去年朱孝天在粉丝群里抱怨、在评论区阴阳怪气、在节目里用小孩子的比喻来内涵别人,这些都是典型的退行行为。他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遇到问题不会用成年人的方式去沟通解决。#阿信曾两次写信感谢朱孝天#
我知道“归来仍少年”这句话含着对美好纯粹的赤子之心的坚守,但是我更觉得这是一种顽固的偏执的不愿意与时间、经历一起成长的自我保护。
真正的少年气,是历经千帆后的通透与担当,而不是拒绝长大的任性与逃避。
你当然有拒绝成长的权利。但你不能一边拒绝成长,一边享受成年人的果实,却把随之而来的责任,转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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