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忧瓷
26-05-17 13:57

#全方面all哼发展[超话]# 【奇恒/all恒】回溯

🈲上升/训诫/穿越/伪现/ts预警!
微聂罕

26年奇✖️24年恒

哥感奇✖️奶团恒

左奇函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天花板上的灯管是旧式的,两根并排,左边那根微微发暗,他记得这根灯管后来换过,换成了LED的白光,亮得刺眼。但现在它还亮着,昏昏的,像一块被磨花了的老玻璃

他坐起来,看清了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陈奕恒的玩偶歪在床头,充电线缠成一团丢在地上,桌上摊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

这是24年的宿舍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他记得这双手,这双手后来会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擦出鲜血,会在深夜的键盘上敲出一封又一封信,会在某一天突然停下来,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门外传来笑声,是陈奕恒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在和谁撒娇

左奇函闭了闭眼

他想起26年的一切,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恶评,想起陈奕恒是怎么从爱笑爱闹变成沉默寡言的,想起最后那段时间,陈奕恒看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好像生怕他也会走

后来他没走,陈奕恒走了。不是因为不想在一起了,是公司说影响不好,是粉丝说接受不了,是太多人站在他们中间,把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左奇函记得陈奕恒走的那天没哭,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奇函,我好累”

然后门关上了,再打开时,回来的,就只有小心翼翼脆弱不堪的陈奕恒了

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一切还没开始崩塌的时候。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让陈奕恒尽可能改掉一些毛病,别让那些人抓住把柄,别让那些事发生

陈奕恒是在晚饭时间发现不对劲的

他端着餐盘坐到左奇函旁边,习惯性地把碗里的西兰花往左奇函盘子里拨——他讨厌吃西兰花,左奇函知道,每次都会帮他吃掉,有时候还会故意板着脸说“下次自己吃”,但下一次还是会帮他夹走。

但今天左奇函没动

陈奕恒愣了愣,又拨了一块过去,小声说:“奇函,你帮我吃嘛~”

“自己吃”左奇函没看他,声音很平。

陈奕恒眨了眨眼,以为他只是在逗自己,又凑近了一点,用那种软绵绵的语气说:“我不要,西兰花好难吃,你帮我嘛”

“陈奕恒。”左奇函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是陈奕恒没见过的——不是生气,是某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湖水,“我不吃,你自己解决”

陈奕恒的手僵在半空中

旁边聂玮辰咬着筷子看他们,小声跟张函瑞咬耳朵:“怎么回事?奇函今天好凶”

张函瑞皱了皱眉,没说话,手里的筷子捏紧了一点

陈奕恒把西兰花拨回自己碗里,低着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左奇函的语气让他不敢再问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左奇函的侧脸,那张脸他很熟悉,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今天看起来好陌生

·

真正的爆发是在晚上

练习结束后大家都在活动室休息,陈奕恒习惯性地干些坏事,比如——和陈浚铭翻天台

三楼的天台是水泥地,外部用围栏围着,平常不让进,两小只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钥匙,偷偷溜了过来,呆了一会就走。

陈奕恒不知道的是,天台监控的另一面,一双压抑怒火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左奇函正站在窗边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表情冷得像结了冰

“你知道来啊?”左奇函问。

陈奕恒被他问得一愣,举了举手里的钥匙:“我……我不能来嘛…”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走过来,从陈奕恒手里拿过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搭在腿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冰冷

“刚刚,干什么去了”

陈奕恒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知道左奇函已经知道了,下意识的撒了谎

“就…跟着陈浚铭玩了会…”

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眼睛一眨一眨的

左奇函冷笑了一声,甩出手机,上面是两人翻天台的截图,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玩了会?玩到天台去了,还是上了锁的天台”

陈奕恒觉得自己蠢死了。他怎么敢在左奇函面前撒谎的,这是左奇函的底线

被大家惯出来的嘴硬又在此刻冒了出来:我没…我就是想去看看,去休息一下嘛!你今天一直在凶我…….”

“你到底想没想过你要是出了事情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一句话把陈奕恒唬住了,“不是……”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哭腔,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那双圆圆的眼睛蓄满了水,可怜巴巴的,“我知道错了嘛……”

“错哪儿了?”

“错在……乱翻天台冒险…..”

“还有呢?”

陈奕恒说不出话了。他其实知道错不止在这里,可他说不出来,或者说他不敢说——他怕自己说出来的东西会让左奇函更生气。他低着头又开始绞衣角,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说话”左奇函的声音沉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说嘛……”陈奕恒的声音变了调,开始委屈上了,“你凶什么凶啊,你以前都不凶我的,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从早上之后就变了,你以前……”

“陈奕恒”左奇函打断他,直起身来,“你再跟我胡搅蛮缠试试?”

陈奕恒被他这一声叫得瑟缩了一下,嘴巴一瘪,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本来就是嘛……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你现在动不动就凶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左奇函没有再说话,走过去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将人拉的更近一点,平静的宣判:“其他的我看跟你也说不通,那咱们就换种方式”

手指轻轻指了指床,“过去,趴好”

陈奕恒眼泪都不敢流了,双手死死攥着左奇函,声音断断续续不成样子。“我不要。”陈奕恒摇头,眼泪开始往下掉,“奇函,你别这样吓我……”

“我没有吓你。”左奇函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过去。”

陈奕恒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肯过去,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像是被雨浸湿了的小团棉花

最后还是左奇函拜下阵来,做出了退步:“趴我腿上行了吧?”

陈奕恒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眼睛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一小个奶团子磨磨蹭蹭的趴在左奇函腿上,仔细一看还在微微发抖

24年的他身子还是小小的,脸上挂着脸颊肉,圆乎乎的眼睛一含上泪所有人都会心软,就像左奇函之前说过的:陈奕恒就是生了一张让人狠不下心的脸

他闭了闭眼,伸手拉下陈奕恒的裤子,让白嫩的两团暴露在空气中

陈奕恒耳尖红了,双手紧紧攥着左奇函的裤子

巴掌有条不紊的落下,左奇函的手劲不是虚的,尽管控制了力道,每一下也足矣让陈奕恒吃不消

“唔……哥哥….轻点…”

呜咽的声音传进左奇函耳朵里,像是要把他的心中扎穿,说是罚陈奕恒,其实巴掌落下的时候,他自己的手也在抖。哪里还有什么气在,有的只是想快点打完的冲动

但他嘴上不显,依旧是冷淡的调子:“忍着,今天你说什么都得给我挨过去,还有,疼就哭,要是让我发现你咬嘴唇”话语戛然而止,换成了落在身后的巴掌,把没说出口的话补全了

陈奕恒的眼泪依旧在掉,落在左奇函的裤子上,将布料浸出一小块湿润。但比起掉下来的眼泪,心里的委屈更多,他和左奇函不是普通朋友关系,明明他们都确定关系了,明明左奇函一直惯着他的,但今天,那个一直宠着他陪着他的人好像突然变了一副面孔,板着脸罚他,就好像是转头发现,自己的靠山,自己的依赖,不帮自己了

那感觉过于难受,像是内心深处空了一块,惹得陈奕恒的在疼痛的驱使下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你欺负我”“我要回家”“我要找张函瑞他们”之类的胡话

左奇函听得头疼,手上又重了几分,落下一掌,“可以啊,等你这顿打完,我亲自给阿姨说,说他儿子在外头,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被男朋友抓到了,还挨揍了”

陈奕恒被羞了一下,手不自觉的往后挡,试图帮自己减轻疼痛,遮住羞耻。左奇函没有给他机会,一只手轻松握住两只纤细的手腕,反剪在背后,顺手扇了两巴掌,“陈奕恒,你再档一下,手和pg一个下场”

小哼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挡住就算了,手还被按着,这个姿势让他的更加无法动弹,也更羞耻。惹得他眼泪掉的噼里啪啦的。

嗯,有点可怜,但左奇函不能心软

好说歹说挨过这一顿,陈奕恒嗓子已经哭哑了,趴在左奇函腿上抖个不停。左奇函倒是打完就打算翻篇,伸手把陈奕恒捞起来,特意避开了伤处,打算好好哄一番

陈奕恒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左奇函腿上,哭得浑身发抖。那不是撒娇,是真正的委屈和害怕——他最信任的人,他以为永远会站在他这边的人,刚刚打了自己。对陈奕恒来说,那个曾经无条件宠着他的人好像突然变了

“你是不是……”陈奕恒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这么凶……”

左奇函看着缩起来犟着的那一团,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但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等了几秒,才开口。

“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有。”陈奕恒的声音闷闷的,“你就是有。”

左奇函伸手把他摁进怀里,陈奕恒趴在左奇函的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我管你是因为在乎你。”左奇函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朵,“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那你打我……”陈奕恒控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又奶又可怜,“你以前都不会打我的……”

“那是因为以前你没犯这么大的错。”

“可是你打得真的好疼……”陈奕恒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越来越小,“我都说我知道错了……你还要打我……”

左奇函叹了口气,收紧手臂:“以后还犯不犯?”

“……不犯了。”声音闷闷的。

“说清楚。”

“不犯了。”陈奕恒抬起头来看他,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打我了。”

“看你表现。”

好不容易把陈奕恒哄睡着,左奇函的手机弹来消息,是张函瑞的,上面就几个字———

你给老子等着

左奇函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忘了,这…隔音不好…

2

陈奕恒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左奇函怀里抬起头,眼睛还肿着,睫毛黏在一起,整个人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杨博文。

左奇函也醒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伸手要去拿手机,被陈奕恒抢先一步捞了过去,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喂……”

“陈奕恒。”

杨博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但是很稳,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但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你哭了?”

陈奕恒愣住了。他什么都没说,杨博文怎么知道的?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奇函,左奇函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秒,然后左奇函移开了目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没有。”陈奕恒说。

“你骗谁呢,”杨博文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无奈,“你那个声音,一听就是哭过的。你每次哭完嗓子都是这个调,你以为别人听不出来?”

陈奕恒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杨博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左奇函呢?”

陈奕恒又看了左奇函一眼。左奇函靠在床头,表情说不上好看,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什么审判。

“他……在旁边。”陈奕恒小声说。

“让他接电话。”

陈奕恒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左奇函接过手机,放到耳边,没开口。

“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不是打他了?”

左奇函没回答。

“你别不说话,”杨博文的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种语气,越说明他在忍着,“我问你,你是不是打他了。”

“……嗯。”左奇函承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杨博文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杀伤力极大:“左奇函,我明天回重庆,你等着”

左奇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博文——”左奇函开口想解释。

“你别叫我,”杨博文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解释。别以为你们在一起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把手机还给陈奕恒。”

左奇函闭了一下眼睛,把手机递了回去。

陈奕恒重新把手机贴到耳朵边,声音小小的:“博文……”

“疼不疼?”杨博文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能听出里面藏着的担心。

陈奕恒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他不想哭的,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哭得够多了,可杨博文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把他好不容易关上的闸门又拧开了。

“……还好。”他哽咽着说。

“你别骗我,”杨博文说,“你每次说‘还好’的时候都是最不好的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奕恒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眼泪又掉了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水渍。

“我给你寄了个东西,”杨博文突然说,“明天应该就到了,你别告诉左奇函是什么。”

陈奕恒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杨博文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你就记住,不管谁欺负你了,你还有我。他不是你唯一的靠山,知道吗?”

陈奕恒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杨博文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行了,好好休息”杨博文说,“明天我再打给你。”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左奇函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陈奕恒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很苦的东西

陈奕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但还没开口,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张函瑞站在门口,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就差最后那一哆嗦

“左奇函!!!”

这一声喊得整层楼都在抖

左奇函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陈奕恒从来没见左奇函露出过这种表情——不是害怕,但也差不多了。就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但是完全不知道答案的那种感觉,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抽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半寸,有一种被丈母娘抓包的感觉
好吧,他14岁害怕张函瑞,16岁也害怕张函瑞

张函瑞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浴袍的带子都没系好,整个人像一阵龙卷风刮到了左奇函面前:“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打他是什么意思?!”

“函瑞,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张函瑞的声音尖得能把玻璃震碎,“你看看他!眼睛哭得跟桃子一样,屁股都不敢坐!你下得去手?!我的妈呀,你左奇函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左奇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告诉你左奇函,”张函瑞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左奇函的胸口,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你、要、是、再、敢、动、他、一、下、试、试、看!”

“好了好了函瑞……”王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从后面拉住张函瑞的胳膊,“你让他先说。”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张函瑞甩开王橹杰的手,但声音确实小了一点,只是那种小不是气消了,而是从暴怒转成了那种更可怕的阴阳怪气,“哟,我倒是忘了,左大少爷现在可是人家对象,而且啊,见识多了,眼界高了,看我们这些人都不顺眼了是吧?打个小孩算什么,反正打的是自己的人,打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函瑞。”左奇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张函瑞看着他,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抬起,那个表情写着“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说得对。”

张函瑞愣住了。

“我不应该打他,”左奇函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我没控制好。”

张函瑞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准备了一大堆尖酸刻薄的话,每一句都磨好了刀等着砍过去,结果左奇函直接认了,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你——”张函瑞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最后咬着牙说了一句,“你下次再这样,我跟你没完。”

“不会了。”左奇函说。

张函瑞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陈奕恒面前,弯下腰看了看他的脸,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动作很轻,但声音还是那种带着刺的调子:“你看看你,哭成什么样了,丢不丢人?”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陈奕恒看着他,嘴唇抖了抖,小声叫了一句:“瑞瑞……”

张函瑞猛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转头瞪了左奇函一眼:“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走了。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王橹杰你看着他点,别让他跑了!”

王橹杰靠在门框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左奇函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兄弟我也帮不了你了”。

他走到陈奕恒床边,弯下腰,声音很轻很温和:“还疼不疼?”

陈奕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一点点。”

王橹杰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有事就来找我,别一个人扛着。”

陈奕恒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看着王橹杰,想说谢谢,但还没说出口,走廊里就传来了陈思罕的声音。

“聂玮辰你走快点!”

“来了来了你催什么催——”

下一秒,陈思罕和聂玮辰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陈思罕跑得太快,差点在门口绊了一跤,被聂玮辰一把拽住了衣领才稳住。

“左奇函!!!”陈思罕的嗓门虽然没有张函瑞大,但穿透力极强,这一嗓子把隔壁房间的人都喊醒了,“你居然打人?!你居然打陈奕恒?!你怎么敢的?!”

聂玮辰倒是没急着说话,走进来之后先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左奇函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陈奕恒面前,蹲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了看他。

“疼不疼?”聂玮辰问。

陈奕恒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聂玮辰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左奇函,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小孩。他抱着手臂,歪着头看左奇函,那个姿态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左奇函,”聂玮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打老婆的男人,发不了财。”

房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陈思罕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憋回去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场合笑不太合适,但又实在忍不住,整个人站在那儿一抖一抖的,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左奇函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见没有?”聂玮辰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打他一次,你以后少赚一个亿。”

“老聂……”左奇函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疲惫,“你这都哪跟哪——”

“我认真的,”聂玮辰打断他,“我爹说的,疼老婆的男人事业才会顺。你这种,迟早完蛋。”

陈思罕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但很快被聂玮辰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摆出一副“我要说正事了”的表情,走到左奇函面前,仰着脸看他。

“左奇函,我告诉你,”陈思罕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没憋住的笑意,但语气是认真的,“我和聂玮辰也可以养他。”

左奇函眨了眨眼:“什么?”

“我说,”陈思罕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和聂玮辰,也可以养陈奕恒。他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要是再打他,我们就把他接走,我们养他。”

“对,”聂玮辰在旁边点头附和,“我们养。”

左奇函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仰着脸一副“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表情,另一个抱着手臂用一种“我已经在算账了”的眼神盯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两年前,这些人还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奇哥”的小屁孩。

“你们俩……”左奇函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时候成两口子了?”

陈思罕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硬撑着说:“关你什么事!反正你不许再打他!”

聂玮辰倒是一脸淡定,伸手揽过陈思罕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就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

左奇函看着他们俩,又看了看旁边趴在床上眼眶红红的陈奕恒,再看一眼门口抱着手臂一脸“我就看着你还能作什么妖”的王橹杰,还有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张函瑞还在骂骂咧咧的声音。

陈奕恒趴在枕头上,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左奇函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但又很快压下去了。

他不敢笑。

但是他心里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觉得左奇函现在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走廊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官俊臣。

十七岁的大哥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也是湿的,显然是刚从游泳馆回来。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房间里的阵仗,又看了看左奇函,最后目光落在陈奕恒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走过去,弯下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陈奕恒手边。

是一袋冰袋,还有一板巧克力。

“冰袋敷一下,”官俊臣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哄小朋友,“巧克力明天再吃,晚上吃甜的容易睡不着。”

陈奕恒看着那袋冰袋和那板巧克力,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官俊臣直起身,看了左奇函一眼。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失望、无奈、还有一点“想扇人的冲动”

左奇函被这一眼看得心虚极了。他甚至觉得,官俊臣这一眼比张函瑞那一通骂还让人难受。

“哥..”左奇函开口想解释。

“你先别跟我说话,”官俊臣的语气不重,但那种温和里带着的距离感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你讨论这件事。”

然后他转身走了。

左奇函坐在床上,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扒了一层皮。

房间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要看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诸如此类的话。

陈思罕和聂玮辰还在,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蹲在陈奕恒床边,一个帮他拆巧克力的包装纸,一个帮他把冰袋翻了个面。

“来,哼哥,先吃一口,缓缓。”陈思罕把掰下来的一小块巧克力递到陈奕恒嘴边。

陈奕恒张嘴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味一点点地渗进去。

“左奇函,”聂玮辰头都没抬,一边帮陈奕恒敷冰袋一边说,“你明天请我们所有人喝奶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凭什么?”左奇函下意识地问。

“凭你打人了,”聂玮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请,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打老婆。”

“老聂!!!”左奇函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度,“谁打老婆了?!别乱说!!”

“你。”聂玮辰面不改色。

“我没有!”

“你有。”

陈思罕在旁边帮腔:“就是,你有。”

左奇函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后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行。”

聂玮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对陈奕恒说:“听见了没,明天让他给你点最大的那杯。”

陈奕恒含着巧克力,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但他偷偷看了一眼左奇函的表情——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些”——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陈思罕看到陈奕恒笑了,立刻抬头冲左奇函喊:“你看!他笑了!你终于把他逗笑了!你有功了!明天奶茶可以少买一杯了!”

“滚。”左奇函说。

陈思罕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拉住聂玮辰的手:“走,咱们回去,让他自己反省反省。”

聂玮辰站起来,把冰袋放好,临走前又看了左奇函一眼:“记住我的话,打老婆发不了财。”

“滚!!!”

聂玮辰拉着陈思罕跑了。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

陈奕恒趴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块还没吃完的巧克力,眼睛红红地望着左奇函。左奇函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精神冲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向陈奕恒。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陈奕恒心虚地移开了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没跟他们告状……是他们自己看到的……”

左奇函没说话。

陈奕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偷偷抬起脸看了一眼。

左奇函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不是笑,但也绝对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你明天真的会请他们喝奶茶吗?”陈奕恒小声问。

“……嗯。”

陈奕恒的眼睛弯了一下,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那我可不可以也喝一杯。”

左奇函沉默了三秒。

“你屁股不疼了?”

陈奕恒不说话了。

左奇函看着他那颗埋在枕头里的毛茸茸的脑袋,叹了口气,伸手把旁边的冰袋拿过来,重新敷了上去。

陈奕恒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微微一抖,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乖乖地趴在床上不动了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细细的光线。走廊里的喧嚣声渐渐远了,张函瑞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一两次,但越来越模糊,像是沉入了重庆闷热的夏夜里。

陈奕恒趴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小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他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奇怪——明明被打的是自己,但看着左奇函被所有人轮番轰炸的样子,他竟然有点心疼。

但也真的只有一点点。

毕竟那根鼓棒落下来的时候,是真的好疼好疼

脑子一热的产物,我最近真的水逆,一直在和神人互骂,现生也不顺利,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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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