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网管_ 26-05-17 20:00

#荣仁之量[超话]# 关于求婚

周荣手上不爱戴东西,他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连手表都是能免则免。

所以当胡建仁发现周荣食指上多了一枚戒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警惕。

“荣哥,这戒指谁送的?”

周荣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买的。”

“啊哦哦……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胡建仁噎住了。

也对,周总买什么东西,确实不用跟他汇报。

不对劲的是,周荣戴了一天就摘了。

第二天没戴,第三天也没戴。

胡建仁忍不住了,趁给周荣收拾衣服的时候,偷偷去翻了翻首饰盒。

戒指在里面。

胡建仁是识货的,金戒托配着蓝宝石,还他妈是克什米尔,他有点咋舌,暗叹自己抽的那点确实是杯水车薪。

他小心翼翼拿起来对着光看,发现内壁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他眯着眼睛辨认,看清的瞬间,手一抖,戒指差点掉地上。

内壁刻的是:hjr

胡建仁捧着那枚戒指,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脑子里嗡嗡的。

周荣什么时候刻的?为什么要刻这个,怎么没问他?为什么戴了一天就摘了?

“看够了没?”

胡建仁猛地转身,周荣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穿着浴袍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滴着水。

“荣哥,这个……”

“还给我。”

胡建仁双手把戒指递过去,周荣接过来随手扔回首饰盒,啪地关上。

“荣哥,你……你刻这个干什么?”

周荣擦着头发,语气很随意,“噢,那天路过一家店,顺手。”

胡建仁看着他走进衣帽间找吹风机,跟过去靠在门框上,“荣哥,那家店叫什么?”

“忘了。”

“在哪条路上?”

“不记得了。”

“那你怎么找到的?”

周荣把吹风机插上电,回头瞥他一眼,“胡建仁,你现在是在审我?”

胡建仁立刻堆起笑,“没有,不敢不敢,荣哥,我就是好奇,也想去逛逛。”

“你逛不起。”周荣说完按下开关,吹风机嗡嗡响起来,对话终止。

路过是不可能路过的。

三江口做珠宝的几家,哪家能接待周荣这种级别的客人,哪家的VIP室在几楼、保险柜什么型号,胡建仁比自家厨房都清楚。

他那点钱,有一半就是从这些珠宝商年终返点里抠出来的。

周荣管这叫吃里扒外,胡建仁管这叫资源变现。

戒指上那颗克什米尔蓝宝石,整个三江口没几家有渠道拿货,而周荣常去又有渠道的就一家,那地方不接散客,预约排期三个月起,周荣要真只是路过,人家连门都不给开。

胡建仁没拆穿。他跟了周荣这么多年,生存法则之一就是永远不要当面拆穿周荣的谎话,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底下藏的是炸弹还是惊喜。

但他确实想不通周荣在搞什么。

刻了hjr,戴了一天,摘了,扔回盒子里。

胡建仁憋了三天,没憋住。

第四天吃早饭的时候,他一边给周荣盛粥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开口,“荣哥,那戒指你是不是嫌小?我拿去店里改改?”

周荣接过碗,看了他一眼,“不小。”

“那是嫌款式老气?克什米尔的蓝宝确实偏复古——”

“款式也不老气。”

“那就是嫌——”胡建仁顿了顿,在“嫌贵”和“嫌我”之间选择了更安全的措辞,“荣哥你要是觉得这东西放着浪费,我帮你转手出去?现在蓝宝行情好,稳赚不赔。”

周荣放下粥碗,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他妈缺那点钱?”

胡建仁闭嘴了。

不缺钱,不小,不老气,那为什么只戴一天?

总不能是戴着不舒服吧——周荣确实不爱戴东西,戒指手表手串一概排斥,但既然能戴一天,说明舒适度没问题,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唯一的线索是内壁那三个字母。hjr.

他名字缩写嘛。胡建仁倒没觉得自己这个推测有误,平心而论,他跟着周荣快六年了,做周荣床伴都快两年,以至于胡建仁偶尔也会感叹自己身体挺抗造。期间也没再看见周荣带别的男人女人回家。

三个字母,他觉得自己还是担得起的。

刻都刻了,说明不是买来玩的。戴了一天就摘了,说明……说明什么?说明试戴了一天之后觉得胡建仁不配?那直接退掉就行了,扔盒子里算什么,等升值吗。

胡建仁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有点堵。

但又觉得合理。周荣这个人,心血来潮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今天觉得“胡建仁跟了我这么多年要不送他个戒指吧”,明天醒来一想“凭什么啊他算老几”,然后随手扔进抽屉里忘掉。

太合理了,合理到胡建仁觉得自己已经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没再提戒指的事。

又过了两个星期,戒指的事在胡建仁心里已经从重大未解之谜,降级为荣哥三百六十五个迷惑行为之第二百四十七。

结果那天下午,周荣忽然叫他进办公室。

“建仁,你过来看看这个。”

胡建仁走过去,看见周荣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珠宝品牌的官网,页面停在一对对戒上。

“这个怎么样?”周荣指着其中一款,铂金素圈,没有宝石,简简单单的,内敛到不像周荣会多看一秒的款式。

胡建仁愣了两秒,下意识先夸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荣哥要送人?”

“嗯。”

“送谁?”

周荣抬头看他,皱着眉,对他的问题很不爽,“你说呢?”

胡建仁干笑两声,然后他听见自己用不可思议的平静语气说,“荣哥,您是要跟我……求、婚?”

“啧,不然呢?我跟戒指过?”

“不是,我的意思是——”胡建仁深吸一口气,“你之前不是买过一个戒指了吗?刻了我名字那个,为什么不直接——”

“那个不好。”

“哪里不好?”

周荣关了网页,靠在椅背上,“那个是我自己挑的,没问你。后来想了想,结婚这种事,应该挑一个你也喜欢的。”

胡建仁惊恐地瞪大眼睛,绕着周荣办公室走了两圈,试图以这种方式给周荣驱邪。

如果不是中邪,那就是精神分裂,周荣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明明之前医生说有好转。

胡建仁的驱邪行动被周荣强制打断了,“胡建仁!你能不能停会?靠。转得我头疼!”

胡建仁被周荣抓着手腕立在办公桌前,他想起那枚克什米尔蓝宝石戒指,想起内壁上那行字母,想起周荣只戴了一天就摘掉。他当时以为是周荣反悔了,不想要了。结果只是因为周荣觉得没问他喜不喜欢。

“那,咳咳,那你之前戴了一天,是在试?”胡建仁问。

“戴了一天觉得不太舒服。不是戴着不舒服,是……”周荣摩挲着胡建仁的手腕,难得找了一下措辞,“啧。我选的款式,我挑的宝石,我让人刻的字,跟你有什么关系?结婚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胡建仁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周荣那张外貌上十分张扬锐利的脸,忽然觉得这人讲歪理的本事又精进了。

什么叫“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他周荣这辈子做的哪件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拆迁说了算,拿地说了算,把人送进去说了算,胡建仁的命也是他说了算,现在说要结婚还是他说了算。结果到了挑戒指这种最不重要的事情上,忽然开始讲民主了。

胡建仁不选举不在意民主,但他鼻子确实有点酸。

“那你自己选款式吧,选好了告诉我。”

“然后呢?”

“然后?”周荣皱了皱眉,像是没想到还有然后这种问题,“然后就戴上,别摘。我也不摘。”

胡建仁盯着周荣的眼睛,笑着露出虎牙,“荣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环节?”

“什么环节?”

“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

看着周荣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胡建仁忍住笑,在玩脱之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汇报工作的标准口吻回答,“愿意。非常愿意。感谢荣哥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荣哥的——”

“滚!”

“好嘞荣哥。”

胡建仁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周荣,“荣哥,那个蓝宝石戒指,我能偶尔戴戴吗?不当婚戒戴,就当个装饰,挺好看的,克什米尔的料子难得……”

周荣抓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要砸,胡建仁笑着闪出了门。

身后传来文件夹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