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庭系统排列里,与其说某一种家庭创伤,倒不如说,更多是代际创伤。
在那个忙于解决温饱的年代,精神层面的供需是匮乏的。人们无法给予孩子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所以伤痛一代代的一直存在。
伤痛一直都在,但是选择在自己这一代结束伤痛、不让伤痛继续传递到下一代的权利,永远在自己手中。
改变别人总是困难,改变自己相对简单。所以谁痛苦谁改变,谁改变谁受益。
我想起我父母曾说起过他们幼时的年岁。
他们不怎么提苦难,即便提起时,也总是云淡风轻。
以至于我对那些苦难,记不清。
我记不清苦难,但我知道那些不容易的日子里,我的父母都失去过兄弟姐妹。
他们不怎么对我提起,但我能看懂他们眼中的悲伤。
他们选择沉淀了自己的过去,把明朗留给我。
即便岁月流逝,时间终归会带走很多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但我会一直记得。
我记得我30后生人的外婆,总对我说:天高任鸟飞,你就去你能到达的最好的地方,时常回家看看就行。
我记得我那个固执的外公,在不知道猫咪是需要洗澡的情况下,竟然会选择和我妈一起,笨手笨脚地给猫咪洗澡。
我记得我爷爷奶奶,无论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情,只要见到我时,就会无条件地逗我开心。
小孩子打碎了碗碟,我奶奶也只是笑着说:这是孩子长大啦,知道帮大人端菜,碗摔了也没关系,别伤到自己。
至于我的父母。
无论我去哪里出差,只要我回家,他们都会去机场接我。他们手里永远提着保温桶,我下飞机就能喝上热乎的鲜汤。
无论我去哪里出差,他们也都会把我送到机场,目送我进登机口。
我母亲,我每天和她有大量的交谈,从剧本聊到心理学案例,她总能给我提供我想要的东西。
我父亲,他总能从口袋里掏出我爱吃的水果糖给我。
直到如今,他依然会在口袋里时常备着我爱吃的糖果。
贫瘠带来的代际创伤,究竟是在哪里一代被治愈的呢?
我不清楚。
但是我回过头去看时,那些温情,一直都在。
温情一直都在,
那些我爱的、以及爱我的人,
无论他们在哪里,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
近日,家里庭院的花开了,
阳光很好,公园广场上的鸽子也在到处溜达,
平白无故地,我就对这个世界多了一点期待。
或许吧,从山这头到海那边,
从柳暗花明到花团锦簇,人生在世,
江湖中的许多恶意需要不断斩杀,
世间也有许多温柔事物想要守护。
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
人生的幸运与不幸,总在红尘中不断地叠加与清算,最后只留下“人生际遇”四个字。
时代的好与坏,人生的幸与不幸,
都要等一个时代结束之后,
才能盖棺定论,留给后人说。
命运是什么呢、人类是什么呢、
人们总是一边允许万事万物的发生,一边不服输地顽强奋斗,
把历史洪流中所有的喜怒哀乐一同咽下,期待着超脱。
乘愿己渡 定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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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农历·四月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