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顾青裴同人文《青裴书檀》第九章：纸莎草与杜松

柳家吃了个哑巴亏后，顾园表面暂时恢复了宁静。

但无论是顾青裴还是原炀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间歇，对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书房内，顾青裴面前摊开着原炀这几日在外暗中查访的零碎信息，他的指尖在一张似乎浸过某种油渍的褐色纸片上停留。

“城西，老码头区，三号仓旧址附近……有一股特殊的纸莎草和药草混合气味……”顾青裴低声念着原炀带回的一条不起眼的线索。

这是原炀在追踪张管事一个失踪手下时，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巷口闻到的，那气味与“青裴书檀”中调的纸莎草和杜松有些相似，却又混入了更多刺鼻的化学药水味。

“青裴书檀”的中调，意在用纸莎草和杜松模拟旧书卷与冷冽坚韧的意象。而城西飘散的这股气味，却带着腐朽和危险的气息。

“那里鱼龙混杂，废弃的仓库很多，私下里做些见不得光生意的人不少。”原炀沉声道，“我怀疑，那里可能藏着柳家，或者幕后黑手的另一个据点，或许……与那淬毒的飞箭有关。”

顾青裴沉吟片刻，站起身：“准备一下，我们亲自去一趟。”

原炀心头一紧：“少爷，那边太危险，让我带几个人先去探探路。”

“不必。”顾青裴语气坚决，“有些线索，需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你在身边，我放心。”他看了原炀一眼，那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句“我放心”，让原炀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更加沉甸甸的责任感。

午后，两人换了不起眼的深色便服，原炀则在身上藏好了匕首和短棍。

老码头区的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垃圾腐臭，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气味，坑洼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棚屋。

原炀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他微微侧身，将顾青裴护在靠墙的相对安全一侧，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顾青裴则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将周围的地形尽收眼底。

越靠近三号仓旧址，那股特殊的纸莎草混合着刺鼻药草的气味就越发明显。最终，他们在一家挂着歪斜“老周皮货”招牌的破旧店铺附近，嗅到了最浓烈的来源。

店铺门脸很小，窗户糊着厚厚的油污，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情形。

顾青裴对原炀使了个眼色，原炀会意，装作系鞋带，迅速查看了店铺侧面的小巷和后面的围墙。

“少爷，后面看得紧，硬闯会打草惊蛇。”原炀低声道。

顾青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街道斜对面一家门口挂着个酒瓶标志的小酒馆。“去那里坐坐。”

酒馆里光线昏暗，充斥着劣质烟草、汗臭和变质的杜松子酒的气味。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围着桌子掷骰子，看到顾青裴和原炀进来，都投来警惕而浑浊的目光。

顾青裴神色自若，走到最里面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啤酒。原炀则要了一杯清水，坐在他外侧，背对着大部分酒客，面朝门口和窗外，正好能观察到斜对面的“老周皮货”。

时间一点点过去，酒馆里的喧嚣与原炀内心的警惕形成鲜明对比。顾青裴慢悠悠地喝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啤酒，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终于，在日头偏西时，“老周皮货”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脏兮兮、身形干瘦、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头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院子里喊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两个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别着家伙的汉子，抬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箱子走了出来，迅速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是他们！”原炀眼神一凛。他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晚在顾园外鬼鬼祟祟的黑影之一。那箱子的形状长度，也像极了装武器的匣子。

顾青裴放下几个铜板，站起身：“跟上去，小心。”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酒馆，缀在那两个汉子身后。巷子狭窄而曲折，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浓烈的皮革和刺鼻的药水味在这里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巷子本身的霉味，令人作呕。

前面的两人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走得很快。在经过一个堆满破桶的拐角时，其中一人似乎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

原炀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将顾青裴往旁边一堆废弃的麻袋后一拉。

几乎在同一时间，“咻咻”两声轻微的破空声，两支闪着幽蓝寒光的短弩箭，钉在了他们刚才站立位置的墙壁上。

“被发现了！少爷，走！”原炀低喝，一把抽出后腰的短棍，将顾青裴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住拐角。

脚步声迅速逼近，不止两个，至少又有两三人从巷子另一头包抄过来，堵住了退路。对方显然在这里设了埋伏。

昏暗的光线下，对方几人亮出了匕首和短斧，眼神凶狠，慢慢围拢上来。空气中，杜松子酒般的刺鼻药味、劣质皮革的腥膻味，与冰冷的杀机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原炀握紧了短棍，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将顾青裴牢牢挡在身后最安全的位置，目光扫过每一个逼近的敌人，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顺序。

“别怕，”他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地对身后的人说，“我能应付。”

顾青裴站在他身后，看着青年宽阔又无比可靠的背影，闻着空气中那与“青裴书檀”中调相似却又充满恶意的气味，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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