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知新学2
26-05-18 00:13

在國學上有所建樹
1981年我給黎澍先生初做助手時,黎澍曾批評我“昧於經學”,這是當初激勵我讀經,研究“小學”及樸學的開始。
我讀書領悟的速度快。古人有所謂“皓首窮經”之説,要讀通一經,往往弄白了頭髮。但我借助於“五四”以来近世新經學的各種工具,借助於民族學、文化人類學、考古學的知識背景,以及戴、錢、王氏父子(王念孫、王引之)等清儒的經學考證學及訓詁學成果,再借助於王國維、郭沫若、聞一多、黄侃、陸宗達等20世紀新史學及新文字學的解讀方法,僅用三、四年時間,即初步打通了阅讀經史重要典籍的門槛,其後登堂入室,漸有心得。
我曾經通過乾嘉樸学——钱、戴·二王的著作去研习經学和训詰學。但是我的靈活運用以及所獲得的新知,超過清人以至章、黃。
我案頭有一部《新説文解字》,還未最後定稿,可正本清源糾正前人在文字訓詁上的一些誤讀與誤説。在這一領域中,我多有超越前人的新知。
例如《説文》開篇有“元”字,許慎説“元”即“大”字。殊不知“元、兀”本是同源同音字,乃即第一人稱“我”(或“吾”“)之本字。今閩南語自稱“我”仍讀為“元”。而“我”字之本來字義則是一種兵戈之器,並非人稱之代詞。
我曾考論證明龍的動物學原型真相是大型蜥蜴及鱷魚,鳳的動物學原型真相是大鸵鸟——這是我综合歸纳文字學、語言學、動物學、考古學、圖紋學、歷史學以及地理學多方面材料和證据而後得出的結論。聽起來似乎甚妄,但結論則堅實有力。因為鐵證如山,顛撲不破。
再舉個誤讀古書的例子。《史記》記述説孔子生而“圩顶”。古代就有人解釋為:孔子頭頂是畸形的,向下凹陷,中間有個大坑。如果孔子真生就這樣一個頭形,將是人類中獨一無二的畸形怪異腦骨,孔子就成了奥特曼怪獸了。此説最早来自西漢未的《白虎通》,謂孔子頭形:“中低而四旁高。”後來被唐司馬貞的《史記索隱》采信,以至千年以來以訛傳訛。
共實“圩”是什麽?水中提岸曰“圩”,圩者,围堤也,土丘之隆起也(參看《康照字典》),所以孔子“圩顶”恰恰不是頭顶凹陷如坑的怪物,而是頭顶盖骨凸起如圩岸,故名。據骨相學説有此凸顶者常多智。但關於孔子頭顶下凹如盆的謬説,卻一直被一些孔學家不辩真偽地津津樂道至於今。
我曾經論證所謂“扶桑”的語源與日本列島最大火山富士山(日語讀為fujisang)有關。古地質學證明,上古時期(距今8千至1萬年前),日本列島及朝鲜半島與中國本土大陸之山東半岛有大陸桥相速。古日本北部的原住民阿伊努人(阿奴人)就是所謂倭(矮)人、夷人的来源。阿伊努人即古蝦夷,胡夷、苦夷,可能是白種人與黃種人的中間型人,二者共同的先型人種。
其实女娲炼石補天及洪水之神話正是源自史前人類關於地震、火山、海嘯及海浸的災難记憶。洪水陸沉神話,與地質第四紀冰川時代後期(距今約1萬年前)海陸劇烈變迁的原始記憶有關。
傳説大禹曾東狩日本,《尚書堯典》之東隅“和氏”,是“和”族得名之源。《詩經》之“韓奕”乃是韓國民族之祖,韓國民族本源是周文王所封之燕北韓國,而高(句)麗即東夷之句芒。日本民族、高麗民族本皆為華夏之屬族以及襟帶邊裔之地。
我認為中國上古曾存在崇拜太陽神的系統天文宗教,而伏羲(曦神)、黃帝(光煌之神)、炎帝(雷電炎火之神)、祝融,原都是上古太陽神及火神、雷電神的名號,後來成為半人半神的古帝名號。所有這些論断,對歷史及現實,以及理解华夏文明在東亞文明之位置均至關重要!
《離騷》及《九歌》這兩個書名,自漢代以來學者講不通。而我考證,“離騷”就是“離操”,“操”本是上古詩歌之一體。而“九”乃“艽”也,“艽”者“郊”也,“郊”者,郊天之祭祀也。故“九歌”本為郊祭五方上帝十位天神之祀歌。這些發明皆發千古之覆。
——摘自于《何新學年譜初编(1949-2017)【第三卷】》675~6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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