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2003）】

昭公（271）

【传】
13.1 十三年春，叔弓围费，弗克，败焉。平子怒，令见费人执之，以为囚俘。冶区夫曰：“非也。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共其乏困。费来如归，南氏亡矣。民将叛之，谁与居邑？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民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
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

【译文】
鲁昭公十三年春，叔弓率军包围费邑，没有攻下，反而被打败。季孙意如（季平子）大怒，下令见到费邑人就抓起来，作为囚犯。冶区夫说：“这样做是不对的。如果见到费邑人，寒冷的给他衣服穿，饥饿的给他食物吃，当他们的好主人，供给他们所缺乏的东西。费邑人就会像回家一样归顺您，那么南氏也就完蛋了。人民将会背叛南氏，还有谁和南氏住在一起？如果以威势来使人民害怕，用愤怒让人民恐惧，人民就会憎恨您，因而背叛您，这是为南氏聚集力量。如果诸侯也都这样做了，费邑人没有可以归依的去处，不亲近南氏，还能到哪里去呢？”
季孙意如听从了他的劝告，结果费邑人背叛了南氏。

【注释】
[1] 十三年春，叔弓围费，弗克，败焉——
杜预《注》：“为费人所败。不书，讳之。”
[2] 平子怒，令见费人执之——
杨伯峻注：令叔弓之军见费人则执之。
[3] 冶区夫曰——
杜预《注》：“区夫，鲁大夫。”
[4] 而共其乏困——
杨伯峻注：共同供。
[5] 费来如归——
杨伯峻注：言费邑之人来投季氏者如归家然。
[6] 南氏亡矣——
杨伯峻注：南遗及南蒯相继控制费邑。
[7] 民将叛之，谁与居邑？——
杨伯峻注：谁与南氏居于围城之中。
[8] 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民疾而叛，为之聚也——
杨伯峻注：若季氏执费人为囚俘，费氏将憎恨季氏而叛，是为南氏聚民也。
[9] 若诸侯皆然——
杨伯峻注：然，如此。谓诸侯皆虐民。
[10] 费人无归——
杨伯峻注：无归依之处。
[11] 不亲南氏，将焉入矣？——
杨伯峻注：言必亲南蒯。
[12] 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
杜预《注》：“费叛南氏在明年，《传》善区夫之谋，终言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