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给阿妈的情书之前,我内心最好的家庭体裁电影是《星际穿越》。一个跨越光年尺度下的亲情遗憾,最终在五维空间的神迹之前和解。在星际穿越中,遗憾来源于子女对父辈的误解,来源于信息横亘 7 个光年带来的不理解,来源于时空分割的无助。而最终的和解,是父辈和子辈的和解,作为遗憾这个词化身的安妮海瑟薇的母亲和恋人的形象,留下了永恒的遗憾。
讲好一个遗憾的故事,需要太多的人生感触。而这部乍看粗犷却十足细腻的情书,让一个在外贸之都的深圳外乡人,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遗憾和力量。
第一重遗憾,也是整部电影的起因,就是淑柔对木生的半生谎言的怨与恨。在电影展开的剧情中,却又更让人心碎。因为回首淑柔的一生,她的很多幸福感来源,都是木生远在天边的侨批。里面有女儿的衣服,一家人的腌肉,新自行车和儿子的彩礼。更重要的是经过泰国华人加工过的如诗歌一样的诗,构成了她半生的寄托。但是,戛然而止。
第二重遗憾,是木生作为一个好人被误解,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被杀害的唏嘘。我们总是看到华侨的经商成功,一些财富的神话,就更唏嘘于木生在衣锦还乡的前夜被贼人杀害的遗憾。如果他活到了 80 岁,是不是那些木生学校真的就是他亲手捐建的了?如果他活到 60 岁,是不是也能看到一家人富足的生活?
第三重遗憾,是南枝和木生感情的遗憾。我不想从道德的现代视角出发,我感受得到,南枝的那种倔强和遗憾。
第四重遗憾,是淑柔最后见到南枝,她已经忘记了此生的一切。最终让整个故事化形在烟尘之中。淑柔抱着南枝说,我们要回去了,下次再来。下次淑柔不会再来了,因为这就是她们这一生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见面。太遗憾了。最后我在网上看到了南枝在知道自己失忆前,留给淑柔的最后一封信,导演觉得太煽情了没有放出来啦。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南洋要下,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乡愁要面对。今年看过最好的电影,可能是最近 5 年,我觉得可能就是这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