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2010)到《燃烧》(2018),李沧东花了八年时间反复追问自己:我究竟想拍什么样的电影?又要为观众拍什么样的电影?他曾说,那时自己始终在思考“愤怒”——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信仰、国籍或背景如何,都带着某种无处安放的愤怒。
也正是在这种对现实情绪的感知里,他慢慢找到与《燃烧》相连的那条线。八年过去了,这个问题并没有过时。我们所处的世界,愤怒更甚以往。它往往来自那些悬而未决的历史遗留,以及社会始终不愿直视的角落,而这也是李沧东在创作中一以贯之的问题意识。
几乎在李沧东与 Netflix 合作的新作《可能的爱情》进入后期制作尾声的同时,他早年最重要的小说集之一《烧纸》也在中国推出了全新修订版。这次修订最重要的意义,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再版,而是让他发表于1983年的中篇小说《战利品》中那些曾因时代压力与自我审查而被删去的内容,时隔近四十年后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之中。
借着新版《烧纸》的出版契机,我有幸对李沧东导演进行了一次访问。比起“韩国大师导演”这样的身份标签,我更想知道的是:从小说到电影,他如何理解创作与现实之间的距离?当韩国女性导演不断涌现、韩国社会问题电影的表达方式也在变化时,他如何看待这种转向?而在影院式微、流媒体崛起的当下,他又如何理解电影仍然成立的理由?这些问题看似分散,最终却都指向同一件事:在一个愈发复杂、也愈发令人失语的现实面前,创作者还能如何回应。http://t.cn/AXxBGdgZ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