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喜欢过别人,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就有人不喜欢我老黏着你,”喻文州讲这些话也不见得伤心的样子,只有浅淡的怀念遥想,“嗯,偶尔去吃宵夜会上头条,打完比赛论坛又会吵起来,觉得我欠你很多。”
但是他们两个无所谓谁欠谁,别人非要横插一脚跳出来鸣不平的话,那只能是别人不明白,喻文州现在就算喜欢自己,黄少天也不会觉得自己欠了喻文州什么。
“讲什么欠不欠,我们算扯很平了。”黄少天和喻文州挨得很近,他一直不太有距离意识,偶尔想起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会注意一下,但大部分时候都注意不起来。
喻文州嗯了一声,别人如果讲这种话,意思大多是算清楚了可以清爽分开,但黄少天说这些是问心无愧,知道不管怎么样关系都会继续下去。
他此刻非常想拥抱黄少天,但所有的动作都算越界,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桌面,眼睛还在看电脑,黄少天见过他这样,差不多是因为喻文州有点烦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喻文州突然不高兴,黄少天直接问:“你怎么了?”
喻文州回过神:“没怎么,今天就这样吧,谢谢少天帮忙。”
行,睡觉睡觉,黄少天把喻文州催进主卧,自己去客卧洗澡了。
第二天黄少天起得居然很早,理所当然蹭喻文州的车过去,路上黄少天在副驾翻文件:“你提出的这些东西是合理的改进方向,但是精简了人还有一些程序的话肯定有人不满意,也不知道是想让你来历练还是把你当刀子使,我觉得要小心一点,也别太上心了,反正最后还是要回总部。”
黄少天昨晚琢磨了一下,以喻文州的性格,这些事情他肯定想尽力推进,做事的人常常受阻,喻文州觉得不高兴也是正常的,那他能为喻文州做点什么?
黄少天起了个大早,准备跟着喻文州看看这些事情要和谁谈。
喻文州对他这种态度习以为常,黄少天是他多年副队好友,很多事情是两个人一起定一起商量,他不会觉得越界。
黄少天下午才需要去工作,上午他就当个助理的样子跟着喻文州去开会,然后在会议上黄少天明白喻文州的处境其实有点孤立无援。
他什么都不能说,冷眼看着那些人围攻,不赞成,打哈哈,喻文州在这些人之间心平气和地斡旋,黄少天越看越不高兴,喻文州真是有点太客气太给他们面子了,黄少天在旁边需要克制帮喻文州讲话的冲动。
结束以后还有人要过来再尝试得寸进尺一下,喻文州没开口,黄少天就说话了:“有事明天再谈吧,设备的差错是你们部门要担责的事情,应该解决问题优先,追责是之后的事情,不要拉着别人给你善后。”
那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助理讲话这么难听,他还没开口,喻文州点了点头接着说:“今天确实不方便。”
说完带着黄少天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高兴?”喻文州问黄少天。
黄少天哪知道,他保护喻文州都快成本能了,有点烦,他呼了口气不去看喻文州,玻璃走廊往外可以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黄少天盯着那片云看了一会,反问他:“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又心累又折腾,我看你也没有多高兴。”
喻文州看着他,一时没讲话,黄少天想了想没必要谈这个,喻文州就很平静地开口:“我不是为了他们不高兴的。”
那是为了谁?
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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