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当我想看人的时候,也会自然地看到天空。世界上存在一个养育孩子的高度。(您想去哪里,p.182)”
…好细致啊。前一句是“在我的身体长大之前…我习惯了这样仰望妈妈”,我试着回想,可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记忆。我没有看人脸的习惯,不知道是因为那些流通在我和医生间的故事还是因为我脸盲。前者的话,源头是哪儿?后者的话,至今仍觉得遗憾又神奇。
研究说三岁开始产生自我,又说三岁前的记忆会因为婴儿期失忆消失,加上我倒霉的症状表现,我很好奇,中学前的我是怎样看着那些“养育者”的呢?
说来,我的确是在一个人生活之后更仔细地去看天空了。小时候也是会看天空的,离机场很近所以看起来几乎擦着屋顶飞过、触手可及的飞机,还有星星。小时候看天空的时候都有人在边上,但我从不仰头看人。我讨厌风景里有人。讨厌漂亮的风景里有存在血缘的人。一个人生活的话,这些都不存在了。苏格兰的天空很近很近,云很大很立体,太阳在雨后的湛蓝色里发光,月亮又低又大,大到不可思议,大到月海都无比清晰。英格兰也是这样。在这样的天空下,我总是看着天空,从来没想要看到人。无论在哪里都是这样。相册里也尽量避免人的出现。
再往前推几年,实习时候下了班,夏天会看到晚霞。偶尔会觉得晚霞好美,连讨厌的路口都变美了,举起手机又拍不出肉眼所见。蓝天白云好像比晚霞更容易拍出效果,我是摄影技术很差的人。听常玩摄影的人说,只要有光就好了,我深以为然地笑。他可能是开玩笑,对我来说就是那样。
现在很怀念看着天空的时间,最近太热了,我只在太阳落山以后拉开窗帘。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想要看到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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