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单独发一条「梅」。
和奶奶的生日都在五月,农历甚至只差了两天。备忘录里留下了好多关于梅的文字,在诸暨,在象山;在悉尼,甚至在台北,在从垦丁回高雄的大巴快线上。
22-11-23
“这两天第一次意识到,原本那么亲密的人可能会在物理意义上恒久离去,就特别特别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倒流回去弥补所有应该陪伴着的瞬间,而不是隔着电话说那些迟来的懊悔的话,让遗憾成为永恒。 ”
25-8-1
“梦见吃完晚饭后,奶奶说想去附近的公园逛逛。我从窗户眺出去,对奶奶说公园太黑啦,我们下次再去吧。”
25-8-27
“小雨淅淅沥沥的垦丁,车窗外是平静的黄色海水。在去高雄的垦丁快线大巴车上旁边坐的是一个奶奶,穿着深色碎花长裤也能看出瘦骨嶙峋。在车上她一直用布满皱纹和皮肤斑的手用力握着前边座位的把手,时不时扯一扯旁边的窗帘,接起电话来特别大声,是戴着降噪耳机依然可以听得出的很高分贝。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她好像我奶奶,笨拙、手足无措,有一双清澈可又不见底的眼睛,对窗外的一切都保持好奇。这趟车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25-9-3
“终于回国了。第一天去看奶奶时,奶奶躺在床上对我说‘好久没来看我了,你都不想我吗’。一瞬间被这句话哽住了,即使明白不是指责也无法停止我的自责。”
26-2-6
“逝去的人是雨滴是露珠,留下潮湿的记忆,于是活着的人们一生都在慢慢长出苔痕。”
无法平静地产出新的对于过往的叙述,只好拼凑一些文字和回忆的纤维。不去细数自以为是挫折的节点,不去为痛苦逐一树碑立传。未来的未来,就用足够回忆编织成棉被吧。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