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顾青裴同人文《青裴书檀》第十章：夜色守护

狭窄的巷道里，弥漫着血腥气、尘土味，以及那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原炀持棍而立，微微喘息，脚下是几个蜷缩呻吟的身影。他下手极有分寸，只令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并未取其性命，但那凌厉迅猛的招式，足以让任何旁观者胆寒。

顾青裴自废弃麻袋后走出，他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惶。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人，最后落在原炀紧绷的背脊上。

“走。”顾青裴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原炀立刻收敛气息，短棍隐入袖中，护着顾青裴，迅速沿着来路撤离。他没有问少爷为何不追查，也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人的死活，少爷的命令就是一切。

两人沉默地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中，一路无话地回到了顾园。

园门在身后合拢，将那外面的污浊与危险彻底隔绝。熟悉的玉兰冷香扑面而来，原炀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疲惫，以及手臂上被对方匕首划破的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顾青裴径直走向书房，原炀默默跟上。

“伤到了？”顾青裴在书案后坐下，目光落在原炀渗出血迹的衣袖上。

“小伤，不碍事。”原炀浑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臂，试图证明无妨。

顾青裴却站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个紫檀木的小药箱，走到原炀面前，“坐下，把袖子卷起来。”

原炀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少爷，这不合规矩，小的自己来就……”

“坐下。”顾青裴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命令式的温和。

原炀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些僵硬地卷起了左臂的衣袖。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暴露出来，不算深，但皮肉翻卷，血迹斑斑。

顾青裴蹙了蹙眉，取出干净的棉布、清水和药膏。他俯下身，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疏，但极其认真。

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原炀灼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靠得很近。原炀能清晰地闻到顾青裴身上那清冽的木香尾调，混合着药膏淡淡的苦涩气息，这味道让他心跳失序，几乎不敢抬头。

“今晚，多亏有你。”顾青裴包扎好，直起身，声音低沉。

原炀猛地抬头，撞上顾青裴深邃的目光。那目光里不再仅仅是上位者的审视，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保护少爷，是小的本分。”原炀的声音有些干涩。

顾青裴看着他，青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戾气和一丝羞赧，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他想起巷战中原炀那句沉稳的“别怕，我能应付”，想起他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不只是本分。”顾青裴轻轻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拿起那些密信，“去处理一下身上的尘土，今夜不必在外值守了，回房休息。”

“是。”原炀站起身，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处仿佛还残留着少爷指尖的温度。他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但他并没有回房。

他走到廊下，在那棵玉兰树旁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夜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也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血腥气和那令人不快的刺鼻气味。玉兰的冷香重新将他包裹，如同最有效的安抚。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洁白的纱布，少爷亲手包扎的。这微不足道的伤口，却换来了少爷亲手敷药，换来了那句“多亏有你”，换来了那片刻近距离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接触。

值了。就算伤得更重，也值了。

他靠在冰凉的廊柱上，仰头望着夜空中的疏星。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少爷为他上药时低垂的眉眼，回放着那句重重落在他心上的“不只是本分”。

不只是本分，那是什么？

原炀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揣测。心脏在胸腔里热烈而混乱地跳动着，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感几乎要破胸而出。这情感比少年时懵懂的仰慕更清晰，比十年坚守的忠诚更炙热。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两人之间云泥般的差距。可有些东西，一旦萌芽，便再也无法轻易扼杀。

夜色渐深，露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书房里的灯光终于熄灭了。

原炀依旧坐在石阶上，没有动弹。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融入了顾园的夜色里。只是这一次，他守护的不仅仅是这座园子，不仅仅是顾家少爷的安危。

他守护的，是心底那片因一个人而重新变得滚烫的土壤，和那株悄然绽放、名为“妄念”的花。

玉兰花在夜色中静静吐露芬芳，清冷，纯净，一如他最初的心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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