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黑眼圈的滚滚——卧龙拍到了全球头一只全白大熊猫

🐼 二零一九年四月，四川卧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海拔两千米的原始森林里，一台红外相机咔嚓一声，拍到了一个大吃一惊的画面。一只浑身雪白的大熊猫正慢悠悠穿过落叶林——没有标志性的黑眼圈，没有黑白相间的毛色，从头到尾一片雪白，连爪子都是白的，眼睛泛着红色。这是全球头一回在野外拍到完全白化的大熊猫，也是中国有史以来有文献记录的第一例。

📷 红外相机是前一年十二月布下的，同一个点位还拍到了斑羚和毛冠鹿。四月某天下午，这只白滚滚闯进了镜头。从体型判断，它当时大概一到两岁，属于亚成体，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照片里它体格壮实，步态稳健，看着挺精神。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李晟研究员看完照片就说：这是白化个体，野生大熊猫里的头一个。

🧬 白化是啥意思？简单说就是基因突变了，身体里没法正常合成黑色素。黑色素是决定毛色、肤色、眼睛颜色的东西，缺了它，动物就变成白的，眼睛也因为缺少色素而呈现红色。这种现象在脊椎动物里不算稀奇，白化鹿、白化鳄鱼、白化蛇都有报道，但大熊猫之前从没见过——连圈养种群里头都没有全白的，更不用说野外了。

🐻 有人可能问：不是有棕色大熊猫吗？陕西秦岭的七仔就是棕色的。那是两码事。棕色大熊猫是基因突变导致黑色素体数量减少，但还能合成黑色素，所以毛色是棕的而不是黑的。这只白滚滚是完全不能合成黑色素，所以通体雪白。一个是色素少，一个是色素没了，程度差远了。

📈 白化基因是隐性遗传。只有当父母双方都携带这个突变基因，而且恰好都把突变基因传给了后代，才会出现白化个体。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卧龙这片区域的大熊猫种群里头，已经有不止一个个体携带这个白化基因。这只白滚滚的父母大概率外表正常，但都是携带者。如果这只白滚滚将来跟一只正常个体交配，第一代崽子会是正常的黑白色，但体内会携带一份白化基因。只有两只携带者再次配对，才有可能再产出白化后代。

🌲 在野外，白化其实是个劣势。没有伪装色，在竹林里白得发亮，天敌和猎物都容易发现它。而且对日光敏感，夏天太阳毒的时候可能不舒服。但从照片和后续追踪来看，这家伙活得挺好。二零二三年五月保护区公布了它的正脸照，那时候它已经五六岁了，健健康康活到了成年。说明在卧龙这片环境里，大熊猫的天敌基本不存在，白化带来的生存压力不算太大。

🔍 卧龙启动了一个网格化监测项目，在七个生态样区里布设红外相机，专门追踪野生动物的分布和活动规律。这只白滚滚就是在其中一个样区被拍到的。后续保护区加强了该区域的监测力度，想搞清楚它的活动范围、觅食习惯，以及最重要的——它能不能正常繁殖。如果它能成功繁衍后代，这个白化基因就有可能在种群中延续下去，以后卧龙说不定能看到更多白滚滚。

🐾 大熊猫在地球上活了几百万年，从肉食动物改成吃竹子，从北方广布到退守西南高山，一路上见证了无数气候变化和物种兴衰。黑白配色是它们的标志，但也是这几百万年自然选择的结果——在高山竹林里，黑白相间是最好的伪装。这只白滚滚打破了常规，用一种完全不同的面貌出现，像是大自然随手做的一个实验。

🌍 全世界现在也就不到两千只野生大熊猫，每一只都弥足珍贵。突然出现一个全白的个体，让科学家们又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研究大熊猫的白化遗传机制，紧张的是担心它会不会因为颜色特殊而招来麻烦。不过从目前来看，它过得挺好，在卧龙的山林里该吃吃该喝喝，跟普通大熊猫没什么两样。

白滚滚能不能找到对象、能不能生娃、白化基因会不会传下去，这些都是未知数。但至少它活下来了，而且活得不错。

没黑眼圈的滚滚，也是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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