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易青娥初登台的杨排风打焦赞,很明白导演为什么倾尽笔墨,延宕再延宕,整整过了14集才让长大后的小娥上线。要经历多少次被蒙尘遗弃,被鞭策敲打,被观看选择,才能真正成为主角,这14集近白描的铺垫详实告诉了你一切。
武旦讲究毯子功和把子功两项基本功,被师父一棍子敲上舞台的易青娥,一路小翻入场,后接了空翻再转小翻,而后半躺毯子,连做五个双腿空中画圆。这一式,叫做乌龙绞柱。到杨排风登场,人物正式亮相前,细细数来,易青娥已经做了不少于20个小翻,更不要提这中间还穿插了旋子空翻几个高难度动作。这里有人疑问,易青娥第一次登台,紧张地面对这么多观众,做了一系列消耗体力肺活量的毯子功,却只是微微喘气,仿佛刘浩存的演法出了差错。
在我看来恰恰相反,首先导演的手法是反传统的,没有着重描绘杨排风亮相后沉浸在观众的喝彩反应,只是给予短暂一两秒的戏剧时间,便收敛心思舞起棍花进入下一场,这是只有对戏一根筋坚持,为戏不为名的易青娥才能做到的事,而微微喘气,足以见年仅十七的她功力深厚。
此情此景与过去的刘浩存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映照,我的女孩们流过血和泪,就要在属于她们的舞台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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