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默尔x拉玛】【cb向 含训诫】
艾瑟默尔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眼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的金毛小鬼，又看了眼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但看着那个倔强的后脑勺，似乎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拉玛”，艾瑟默尔站起身，双手抱胸靠在桌子上，看着不远处的金毛小鬼，“你的时间确定要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吗？”
“用不着你多说”，拉玛开口就是一股火药味儿，“既然你也觉得浪费，那我现在就回去”
拉玛丢开抱枕，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艾瑟默尔的声音束住了脚步。
“我还没有听到你的解释”，艾瑟默尔悠悠开口，“今天在实验进程研讨会上，你的发言引起了其他负责人的不满。”
“我没有解释的义务”，拉玛看着艾瑟默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咬了咬牙，“科学家的意志是追寻真理，而不是...”
看着艾瑟默尔的脸色，拉玛硬生生咽回去了后半句，“我还有事要做”
“而不是什么？”艾瑟默尔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不是在大人们令人作呕的争权夺利中展示自己的倾向？”
“知道你还问”，拉玛努力挺了挺背，试图让自己在气势上压过艾瑟默尔一头，“实验测试我会加速推进的，无需和他们在理论之外的事情上浪费口舌。”
拉玛懒得和艾瑟默尔废话，今日的研讨会议上，多了几位不知哪里来的“贵客”，虽然连最基础的实验数据都看不懂，眼底却依旧带着想要分一块蛋糕的狂热。
这让拉玛感到无比恶心。
“如此重要的项目，需要耗费很多的资源和人力，你既追求科学的真理，那就不该在此发表你的政治主张”
“看来对我的话最不满的是院长本人”，拉玛眼神一黯，强忍住没有继续反驳，“我先回去跑数，就这样。”
“我有说你现在可以离开吗”，熟悉的威压逼近，艾瑟默尔指尖点点桌子，“到这儿来”
“争执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解决好，以免后续仍需为此浪费时间”
拉玛原地停了好久，才生硬的走到艾瑟默尔的桌边，开口，一字一顿，“你！又要怎样”
这幅模样被艾瑟默尔看尽眼底，心里暗笑小孩子果然还是小孩子，这样不加掩饰的个人情绪确实单纯可爱，但如果...
甩掉这些无端的念头，艾瑟默尔悠悠开口，“我是大人，你是孩子，孩子做错了事，大人应该怎么做？
艾瑟默尔身高压制着拉玛，“我们的天才首席科学家难道忘了吗？”
拉玛如果是个热水壶，此刻听完艾瑟默尔的话后，恐怕已经被烧开的水顶开盖子了。
“看来你回忆起来了”，艾瑟默尔笑容褪去，冰冷和严厉染上她的双瞳，“那就尽快解决吧，浪费时间这种事，你我都不想”
言毕，艾瑟默尔一晃手，桌上的文件自动收拢至一旁，腾出了一大块空间，又一抬手，一把精致的绘图尺出现在了桌角。
看到艾瑟默尔要拿起它，拉玛不可置信，很难想象艾瑟默尔依旧要用在自己13岁时，她所谓的“纠正天才错误的社交方式，帮助天才更好的社会化”时所用的方法。
当时她刚进组不久，在一次研讨会上对几位新入职的研究员进行合理质疑时被对方骂是小屁孩，于是起了冲突，延迟了会议进程。
错误本不在她，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但却被艾瑟默尔拎走好一顿收拾。记得她当时读过了艾瑟默尔所有的论文，也非常喜欢艾瑟默尔，结果因为这件事，跟她赌了半个月的气。
“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艾瑟默尔那可恶的声音再次从头顶响起，“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
拉玛虽骄傲强势，但并不是个自负的天才，她心里实打实佩服艾瑟默尔，认为她是当之无愧的学者，哪怕坐上院长之位后的艾瑟默尔“变坏了”，这份认可也不曾动摇。
所以尽管拉玛在所谓的职级上高于艾瑟默尔，她也会听从艾瑟默尔在所谓的“为人处世”方面的教导。对于拉玛来说，在某些方面，艾瑟默尔对她似乎有种源自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莫名其妙的“压制”
这点，二人心知肚明。
但这种关系是什么呢？这份压制又来自什么呢？哪怕聪明如拉玛，她也没有看透。不过眼下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艾瑟默尔已经把尺子握在了手里，并敲了敲桌子。
“要是想解释，我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艾瑟默尔盯着拉玛的眼睛，语气依旧带着让她讨厌的逗弄，“你的决定是什么？”
拉玛恨不得给她两拳。
“少装好心了”，拉玛嘟囔一句，“解释能改变结果吗？”
“当然不能”，艾瑟默尔似乎很喜欢看拉玛这幅样子，嘴角扬起了几个像素点，“不过可以简化一些过程”
“我对那些整日挂着虚伪笑脸的人没有任何兴趣，也少把我和那些心术不正的家伙沦为一谈”
拉玛仰头看着艾瑟默尔，“科学家追求的是真理，武器是意志和理性的代表，不是用来统治一切的工具，我们的敌人是灾厄和未知，而不是利益不同的另一方，那些...”
“咚”，艾瑟默尔突然一尺敲向桌子，发出的声音吓了拉玛一跳。
“你的哲学思考和政治主张我早就已经听过了，看来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那就让我们加快进度吧，趴过来”
尺子敲敲桌子，敲红了拉玛的耳朵。
“我已经15了！你在把谁当孩子！”，拉玛咬牙切齿的看着艾瑟默尔。
要放在平时，看到拉玛这幅样子，艾瑟默尔肯定要好好逗她一番，但这次却一反常态，她眸色深深，带着一种拉玛读不懂的……难过？
见拉玛没有动作，艾瑟默尔眼底的情绪尽数掩去，她板着脸，冷了声音，“拉玛”
拉玛有些委屈，她不明白，为何坐上院长位置后的艾瑟默尔慢慢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类人，为何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会变坏。
慢吞吞挪到桌边，拉玛对着艾瑟默尔伸出手，“随你”
“我想我说的是趴过来”，艾瑟默尔一眼看透她的小心思，“你给出的结果符合题目要求吗？”
“你别太过分了”，拉玛气急，转身要走，却被艾瑟默尔一把拽住小臂，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尺落在她的身后。
金发小鬼个头小小，在穿着高跟鞋的艾瑟默尔面前宛如一个毛茸茸的小鹌鹑。艾瑟默尔用尺子撑着桌面，恰到好处的将拉玛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艾瑟默尔挡住了拉玛逃跑的路线，随着她身子靠近，禁锢的范围越来越小，压迫也越来越强。
“趴这里”，艾瑟默尔点点桌面，“还是说……”
看着眼泪都被气出来的拉玛，艾瑟默尔轻笑，“你想趴在我的腿上？”
“你！”拉玛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水气，甚至感觉被艾瑟默尔气得有些耳鸣。
见她还不动，艾瑟默尔索性也不再说什么，一摆手，椅子自动滑到她的脚边，坐下后，艾瑟默尔顺势搂过拉玛的腰，轻轻松松，把她按在了腿上。
捉住她的手腕固定在背后，艾瑟默尔看着那挣扎的后脑勺，扬手落下一尺。
“挣扎会被视为实验过程中的干扰项”，艾瑟默尔不急不慢的落着尺子，“对待干扰项，要采取什么方式？”
拉玛没吭声，她自知反抗不过，但也并不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何过错，只是觉得，院长这个位置，还真是带着魔咒。
艾瑟默尔知道拉玛不吭声在想些什么，她没有说教，也并不要求拉玛真的“认错”，打她只是让她记住一点，那就是——做这样的事，就要接受惩罚。
疼痛和羞耻会加深人的记忆，等再遇到类似场景时，它总能起到一些警示的作用，仅此而已。
尺子虽落得不快，但却不轻，常年泡在研究室的小鬼凭毅力强忍了几十下后终于哼唧出了声。
“我们的首席小科学家想说些什么吗？”艾瑟默尔停下落尺的手，给她揉了揉，“我可以听一听”
拉玛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来，“艾瑟默尔，你蠢的无药可救！”
听到这话，艾瑟默尔扬了扬眉，她知道拉玛指的是什么，但并未点破，反而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是吗？在天才面前，人人都是蠢材罢了”
再度握起尺子，艾瑟默尔将它抵在拉玛的身后，问道，“有得出什么结论吗？”
见艾瑟默尔完全不按自己想的套路出牌，拉玛抽噎到，“我讨厌你”
“嗯，对于这个求导过程来说，算是正确答案”，尺子再度落下，艾瑟默尔也不再说话，直到拉玛的肩头开始发抖，抽噎声也变得更大。
艾瑟默尔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孩子，受罚处隔着制服也能看出肿了不少，知道这种程度足够了，于是将尺子放在桌上，把拉玛扶了起来。
料到她会转身就跑，艾瑟默尔脚步一点，椅子便滑了过去，她一手握住拉玛的手腕，膝盖夹住她的双腿，另一只手伸到后面，给她揉了揉。
“放……开我”，拉玛眼睛红红鼻头也红红，艾瑟默尔不说话，但也没松手，只是静静看着拉玛抹眼泪，耐心的等着她平静情绪。
见她稳定下来，艾瑟默尔开口，声音也柔和不少“拉玛？”
就在拉玛以为她要利用自己的能言善辩说点儿什么温情的话来笼络人心时，艾瑟默尔开口就是一句，“下周研讨会需要的展示的数据准备妥当了吗？”
拉玛整个人不情不愿，但问到正事，又只能压下个人的情绪，低头道，“还有一些需要验算，但很快，两天就可以”
“很好”，艾瑟默尔毫不吝啬夸奖，“不愧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家”
她的手心贴在拉玛的身后，哪怕隔着布料，也感受到了那升高的温度，拉玛低着头，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许是知道反抗也没用，任由艾瑟默尔给她揉着身后。
安静了几分钟，艾瑟默尔开口打破了沉默，“有些时候，看似愚蠢的想法，可能也是破局的一种思路”
松开桎梏她的手，艾瑟默尔拍了下她的脑袋，“明白了吗？”
拉玛没回她的话，只是闷闷问道，“我可以回去了吗？”
惩罚果然有效，看着她乖顺的样子，艾瑟默尔点点头，“当然”
得到答复，拉玛转身就走，就在拉开门的一瞬间，艾瑟默尔的声音又从后面飘来，“明天交一份检查给我”
咣！门被狠狠摔上，艾瑟默尔听着她哒哒哒跑远的脚步，没忍住轻笑出声。
而后便是长久的出神。
拉玛对科学的狂热，对真理的追随，以及对br003检测环带的话语权，每一项拎出来，都是各方势力可以利用的点。
她是绝对的天才，她的科学论证强而有力，但也正因如此，总会给各方势力的私心提供可靠的理论掩护。
看到拉玛对那些虚伪的奉承和讨好嗤之以鼻时，看到她痛斥那些“大人”们自私又狭隘的野心时，她其实非常高兴。
但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都会成为各方势力研究分析的材料，最后化作为争权夺利的筹码，所以，在全力为她提供无扰的研究环境时，她也要约束她的行为。
说的越多，暴露的就越多，可被操控的可能性便越大。
这样的孩子，她该走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成为为人类做贡献的学者，她的大脑属于真理，属于人类的科学和未来，绝不该沦为博弈的筹码，也不该成为被剥夺感性后，纯粹理性的工具。
这样的孩子，可以创造最美好的未来，也应该拥有最美好的未来。
顶端有阻碍，那就爬上顶端去粉碎阻碍，去排净毒血，去纠正错误，去解放科学和人类本该有的可能。
这，才是大人应该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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